马车一路颠簸,路过都城市集时还能听到百姓惊诧的声音。
“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些,之前多少人都不看好世子同时家二小姐的婚事,可谁能想到世子竟然如此用心。”
“当真是羡慕啊……”
二十放下车帘,不解他们的诧异。
“小姐,他们都在讨论什么呢?”
景都最不缺的便是世家大族,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讲应该很常见啊,何必惊讶。
“景都规矩繁杂,正常新妇过门,必须坐轿辇。只是轿辇不适,世子破除旧礼的束缚,为我换成了舒适的马车,还允许你在一旁陪同,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诧异。”
时昭解释道。
虽说今日慕言如此用心可能也是为了他自己,但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可见他花费了多少心思。
“原来如此,看来世子对小姐是真心的。”二十眨了眨眼睛,小脸洋溢着喜悦。
她不懂什么是情爱,但她知道,只要一个人愿意对另外一个人好,那就是真心。
就像她对小姐一样。
时昭摸了摸她的头,看她不谙世事的模样莞尔一笑:“若是我能像你一样把事情都看得这么简单就好了。”
马车骤然停下,耳侧又再次响起鞭炮声,看来已经到安王府了。
二十掀起车帘,正准备扶着时昭下马车,身旁的管事却给慕言递去了一把弓箭。
“世子,请您射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落下轿辇前将箭从轿辇上方射过乃是景都自古以来的习俗,可驱邪避煞。
只是提到“避煞”二字,他们难免会联想起世子妃……
谁让就连时家的人都如此认定,她是个煞星呢。
时昭见状,想要默默退回马车内。
既然是必须要做的仪式,那她就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好了。
慕言盯着管事,凤目泛着些许寒意。
“我一向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拿走。”慕言当众说道,转身上了马车,将时昭打横抱起。
时昭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说道:“喂,已经到安王府了,应该也不用演戏了吧,我自己能走!”
“别的习俗我不在意,但这个总还是要在意的吧?”
她的小脸闪过一丝红霞:“你别得寸进尺!”
还妄想她给他传宗接代?!
绝不可能。
安王府的晨曦阁内,安王和安王妃苏氏早已等候。
香案之上,烛火摇曳,供奉的祖先排位整齐摆放,香雾缭绕。
慕言同时昭牵着红绸,一同走进。
隔着红纱,时昭只能隐约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公婆。
“一拜天地。”
司仪尖锐的声音回**。
二人同步,行三跪九叩大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时昭面向慕言,看不清他的情绪。
在礼成的那一刻,她如水的杏眸流转,心里思绪万千。
两世婚礼,遭到的对待却天差地别。
“送入洞房!”
宾客欢呼的声音充斥在时昭的耳畔,在二十的搀扶下,她慢慢走进了同慕言的新房一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