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安若比她娘还年长几岁,安和这模样看起来就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女,两个人竟然相差了二十多岁吗,怎么看她都是安若的女儿啊。
而且她从来都不曾听闻安若和娘说自己有个妹妹。
“因为我姐姐她已经死了,早在八年前,她就吊死在了这间房的屋顶。”
安和抬眼望去,二十眸光泛着寒意,浑身警戒。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种安和不太对劲的错觉。
“安若她死了?”
时昭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慕言拉过她,将她护在身后,示意她不要太激动,免得激怒眼前的女子。
“你不要在这里继续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你姐姐的死因即可。”他冷声道。
“你们不用太过戒备,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让你们觉得十分诧异。”
“其实今年我已经三十有余,只不过自从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之后,我的容貌和身形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了。”
安和解释。
“我姐姐猜到了,以小姐您的性格,得知真相之后定然会来找她,所以她临终前给我留下一封信,嘱咐我一定要在这里等你。”
她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到了时昭面前。
打开包裹,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几乎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其中有一物时昭很熟悉,那是陛下赏赐给父亲的珊瑚手串,全景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只,是陈映月刚到时家时,父亲当着众人面送给她的,所以时昭的印象特别深刻。
“这些都是陈映月用来收买姐姐的东西。”
安和看着面前的首饰,眼眶一点点泛红。
“我知道小姐现在一定很恨姐姐,恨她害了你娘,可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缓缓抬眸,满目悲伤。
苦衷?
时昭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二字。
世人在世,谁人无苦。
凭什么她有苦衷,就可以坑害她娘的命。
她不是救世济人的菩萨,更不会因为一句有自己的苦衷就原谅害她娘性命之人。
“我不管她有什么苦衷,我只要你告诉我,陈映月到底用了什么让她害了我娘?”
时昭起身,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你既然身为安若的妹妹,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娘待她就如同待亲生姐妹一般,她就算再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能拿我娘的命来换啊!”
时昭声音颤抖,更恨自己上辈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可若是陈映月用我的命来威胁姐姐呢?”
“在亲人和主人之间,她只能选择前者。”
闻声,时昭怔住了。
安和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能理解时昭为什么这么愤怒,因为那几年她过得日子也同时昭一般。
但很明显,现在的时昭身边还有几个能够帮忙的人。
可她呢?
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面对。
甚至在姐姐死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我得了长不大的怪病,于是姐姐将我从老家带到景都治病,结果在半路遇见了流民,将我们两个人的银两全部抢走。”
“在我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陈映月出现赏了我们一口吃的。”
安和讲述着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