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山林雾霭缭绕,行至青州城外,时昭终于看到了零星的守卫。
慕言出示令牌后,他们一行人终于进到青州城内。
这一路上,商贩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在街道上往来。
青州的繁华几乎同景都不相上下,但因为没有皇权的压制,这里的百姓又比景都城内的百姓自由一些。
无论是穿着打扮,都有当地的特色,尤其是女子。
她之前就听闻,在青州,女子从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掌家之权在女子手中也是被应允的。
在这里,能力为大。
难怪外爷会选择离开景都定居在这里。
她按照外爷留给她的地址,终于找到了一处华丽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时昭从马车上跳下,轻轻叩响大门。
“这位姑娘,您找谁?”
片刻,穿着青衫的下人从院内走出,恭敬地问道。
“我找崔寿,劳烦您告诉他,他在景都的亲人前来拜访。”时昭眯了眯眼睛,笑着回答。
“你同你老师这么久没见,你确定他还记得你长什么样子吗?”
瞧时昭那兴奋劲,慕言不由得给她泼了个冷水。
“从小外爷最喜欢我,而且我是崔氏唯一的后人,哪怕我化成灰,外爷都不会忘记我的。”
时昭骄傲地扬起头颅,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过了一会,崔府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登上了楼梯。
他的两鬓斑白,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不过那双眼眸却如雄鹰一般锐利。
“崔老,这就是要见您的人。”
下人小声提醒。
崔寿捋了捋胡子,打量了时昭许久。
时昭眨了眨眼,还期待外爷能像小时候一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是?”
崔寿的疑惑让时昭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她哭丧着一张小脸,眼神幽怨地盯着慕言。
还真被他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外爷,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昭啊!”
时昭红着眼眶,一向坚强的她今日就如同孩子一般,委屈的要命。
不过她也不怪外爷忘记她,这八年,她从来就没找到机会过来看看他老人家。
“阿昭?!”
崔寿的眼眸瞬间泛起光亮,他一把丢下拐杖,甚至甩开了下人的搀扶,脚步麻利地走到了时昭面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捏了捏时昭的脸颊,“怎的到了青州都不告诉外爷一声?”
“你看看你,瘦成这个样子,外爷都认不得你了!”
他印象中的时昭跟个小团子一样,圆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虽说如今的时昭也出落成了大姑娘,可她现在太过消瘦了。
说着说着,从来和蔼可亲的崔寿便来了怒火。
他的眼眶湿润,松开了时昭纤细的手腕:“你这个坏丫头,这么多年一直在景都,可却从未来看过外爷。”
“我都不知给时家送去多少封书信让你来青州小住一段时日,你为何从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