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将军受了重伤有性命之忧,世子他,至今还未找到尸首……”
内侍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淑妃。
“一派胡言!”
淑妃将手边的茶盏尽数丢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划过内侍侧脸,留下一条鲜红的血痕。
“父亲向来从无败仗,怎么可能有性命之忧,要是再在这里危言耸听,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奴才不敢乱言,奴才不敢啊!”
“是陛下让奴才来告知娘娘您的。”内侍捂着脸,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原本欢声笑语的百花园在这一刻变得死气沉沉,时昭面色凝重,并没有多问。
她不信慕言会死。
“竟是陛下?这,这怎么可能呢,言儿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前段时日还给他父王去了信,怎么可能!”
苏澜珊瘫坐在椅子上,眸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时灵犀扭曲的面容在此刻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她说什么来着?
时昭就是个煞星。
凡是和她沾上关系的人,定然没有好下场!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里陪诸位了,二十,把王妃送回王府。”
时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她还没有亲眼看到慕言尸首之前,谁的话她都不会相信。
“是。”
二十蹙眉,神情担忧。
但毕竟是自家小姐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只能扶起瘫坐在椅子上痛哭的王妃离开。
时昭坐上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往竹林小院。
在裴文江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时昭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悲戚。
“世子妃,您来了。”
他没有好奇为何时昭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问时昭来所谓何事,而是像早就在这里等她了一般。
“所以你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还是说慕言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时昭开门见山。
“可能也只比你知道的早一点。”
裴文江剑眉紧皱,他能看出慕言和时昭的关系同旁的新婚夫妇不同,但现在这种情况对于时昭来讲,确实不利于她。
“虽说我也不信,但消息是边境那边传来的,陛下已经下旨加封慕言爵位了。”他眉宇间写满了愁绪。
若不是已经确切的事情,皇帝怎么会下旨加封?
当初慕言去边境的时候他就不赞成,边境遥远,那里官宦勾结民不聊生,卷进这滩烂泥之中,慕言会有什么好下场。
“加封……爵位?”
“安王也同意了?”
时昭反问。
“他本就对慕言没抱有多大希冀,一个纨绔子嗣最后换来整个王府的好名声,安王不会觉得亏的。”
裴文江如实说道。
这便是慕言的处境。
他从始至终背后都空无一人。
时昭冷笑一声。
好一个加封爵位,好一个换来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