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之中充斥着哀伤。
他是个矛盾的人,更是个懦弱的人。
面对这份感情,他最应该做的是勇往直前,可现在的他却选择了退缩。
最起码就现在来说,这并不是个和时昭表明心意的好机会。
他孑然一身,现又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时昭远离这滩泥潭。
若他早知道会对眼前的女子动心,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拉她进来。
“慕言,你什么意思?”
时昭被他问的愣住了,在看到他眼底的那抹伤怀时,时昭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当初你定下那个一年之约,不就是怕我以后牵制于你吗,如今我也利用完你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如果你想离开王府亦或是离开景都的话,我会帮你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至于你承诺给我的嫁妆,你可以带走一部分,就当是去无根城你找我的报酬了。”
慕言的身子背对着她,声音出奇的冷漠。
时昭眼底的期待彻底消散,她苦笑一声,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想用这么低劣的手段逼她离开吗?
没门!
“利用完我就可以把我丢到一边了吗,可是慕言,我偏偏就不如你的意。”
“况且我定下这一年之约,是为了更好的利用王府带给我的势力,一年还未到你就想把我赶走,那绝不可能,当时合约也是世子你同我亲自签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和我谈好了,哪怕你是小人,你也得给我履行约定!”
时昭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慕言却破天荒的沉默了。
他拿起剪刀,剪断了烛芯:“睡觉。”
屋内瞬间漆黑,只余点点月光从窗子照了进来。
时昭看向他那道淡漠的背影,将头蜷缩进被子里,她一夜未眠,而慕言也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时昭还没来得及去竹林小院,徐月茹便提早前来拜访。
她像是有目标一般,径直来了一芳院。
看时昭眼底泛着乌青,徐月茹关心道:“阿昭,你没事吧?你怎么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我没事。”时昭摆了摆手:“小世子好像今日在府上呢,要不我们去找他坐坐吧?”
时昭想要把徐月茹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慕止,反正她也是听从苏澜珊的命令撮合他们两个人。
那干脆就让他们两个人多相处相处好了。
“诶呀我不去,我今日就是来找你的说话的,我找他干什么?”
“对了,慕言今日怎么没在府上,你和他,不经常在一处吗?”
徐月茹拉着时昭坐下,打听着有关慕言的事情。
“他平日朝廷事忙,我们不经常在一处。”
时昭随口解释道,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徐月茹摆脱,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这样啊,那他也就只有晚上才在王府了?”
徐月茹再次问道。
时昭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她好像对慕言的事情格外关心呢?
“徐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