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昭休息的客房被推开,裴文江手中拿着漆黑的药汁递到了时昭的面前。
苦涩的草药气息弥漫在房间中,时昭接过,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喂养蛊虫需要十日,这十日,我每日都会给你准备特定的汤药,你喝完后应该能缓解些身上的疼痛,再多吃一些补气血的东西吧。”
裴文江沉声说道。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慕言那边,你就说是你找到了你师父留给你解毒的办法就好了。”
二十喂了一颗蜜饯在时昭嘴里,她一边嚼着蜜饯一边说道。
“你不打算让慕言知道是你救了他吗?”裴文江冷不丁问。
那时昭做这些,到底为了什么?
“他性子那么别扭,告诉他只会让他徒增负担,反正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还他以前救我的恩情而已,一命还一命,以后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说到这里,时昭眸光闪烁着几分失望。
她知道昨日慕言同她说那些疏远的话只是不想让她冒险,可他们两个现在好歹也是一家人,慕言却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和他划清界限,她心里不舒服。
“世子妃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在下也不多干涉。”
裴文江没再多劝,他到底是个外人,也不该干涉慕言和时昭的因果。
王府。
慕言下朝之后没有去竹林小院,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推开一芳院的大门,少女梳着往日的流云髻背对着他坐在藤椅上,只不过今日的时昭并没有身着素衣,而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八宝琉璃袖长裙,而那道身形,也和往日的时昭略有不同。
慕言剑眉紧皱,停顿了脚步。
可面前的少女却猛地起身,一把扑在了慕言怀里,她紧闭眼眸,大声喊道:“阿昭,我抓住你了!”
似乎是觉得眼前之人的触感有些不同,她嬉笑着睁开眼眸,当同那双冰冷的凤目对视时,她故作惊讶地退后了两步。
“世子,怎么会是你?”
“还请世子恕罪,我以为来的人是阿昭,所以才会故意吓她的……”
少女垂眸,惊恐地解释。
“徐姑娘想见世子妃就请在外厅候着,何必到内阁来?”慕言有些不悦。
这一芳院的奴婢都是吃白饭的吗,甚至不知道拦着徐月茹。
“世子若是怪我,那月茹给您赔罪,月茹也没想到会不小心冒犯到您,往后我不来王府便是了。”
徐月茹低着头,圆圆的眼睛流转,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罢了,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慕言见她都快要哭了,也不愿和徐月茹有过多牵扯。
她好歹是尚书之女,总不好真的将她赶出王府。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过来找时昭的,如果他真的把命令徐月茹以后不准进一芳院,到时候这口锅还不是要让时昭来背。
“真的吗,多谢世子殿下,看来,您同阿昭形容的你也不一样嘛。”
徐月茹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时昭对他的形容?
要是换做其他的,慕言也不感兴趣,可他倒是想听听时昭是怎么和别人描述他的。
“她是怎么形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