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家丁们悻悻离去,张二姐迫不及待地往卫玉书身边凑:“公子怎么称呼?我爹可是员外府的大管家,在这十里八乡……”
“在下姓卫,”卫玉书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唇角含笑,“姑娘既是管家千金,想必知书达理。”
张二姐被这温润的声音,美丽的容貌迷得晕头转向:“那是自然!我爹从小就请先生教我读书写字呢!”
她信口胡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卫玉书修长的手指。
卫玉书眸光微闪,忽然轻叹一声:“可惜啊……”
“可惜什么?”张二姐急忙追问。
“可惜姑娘这般品貌,却要屈居人下。”卫玉书惋惜地摇头,“听闻员外府上规矩森严,连管家都要晨昏定省,实在辛苦。”
张二姐一愣,随即摆手笑道:“哪有的事!我在府里想怎样就怎样,连员外都要给我爹三分薄面呢!”
她说着,竟大胆地伸手去拽卫玉书的衣袖。
卫玉书正欲避让,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尤湘灵正站在篱笆外,手中的匕首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尤湘灵死死盯着张二姐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血腥的念头:砍了那只脏手,还是直接抹了这人的脖子?
可当她看到卫玉书微微摇头的暗示,还是强压下怒火,咬着唇退到树后。
罢了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她一个冲动毁了他的计划……
可恶,还是很气。
居然敢趁她不在勾搭她男人!
她就出去了这么一小会儿!
“姑娘这般尊贵,何必屈就寒舍?”卫玉书不着痕迹地退到石桌旁,衣袖从张二姐指尖滑脱,“令尊在员外府经营多年,想必早有打算。只是……”
他故意欲言又止。
张二姐急切地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令兄在县城经营绸缎庄,听说每月都要令尊接济。”卫玉书轻抚书页,“姑娘可有想过,将来这些家业……”
张二姐脸色骤变:“我爹最疼我了!”
卫玉书微微一笑:“姑娘莫急。在下只是觉得,以令尊的年纪,也该享享清福了。不如……”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让在下来接替管家一职?”
张二姐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想顶替我爹?”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脸上的痴迷之色褪去几分:“不行!我爹在员外府经营多年,怎么能……”
“姑娘误会了。”卫玉书不慌不忙,“在下是说,让令尊升任账房总管,这管家的差事……自然要交给信任的接班人。”
张二姐狐疑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姑娘细想,”卫玉书压低声音,“令尊这些年为员外鞠躬尽瘁,姑娘可曾得过如父兄般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若是姑娘能助在下当上管家,往后府里的油水……”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七成归姑娘,三成归我,如何?”
树后的尤湘灵听得直翻白眼。
她这个经验包,骗起人来连草稿都不打。
是的,她有点不高兴。
所以卫玉书又从未婚夫降职成了经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