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抄起匕首狠狠劈向蛇尾,刀刃卡在鳞片间竟溅出火星。
不过几下,匕首便卷刃了。
蟒蛇受激收紧身躯,卫玉书脸色瞬间煞白,却仍死死掰着蛇头不让它转向尤湘灵。
“七寸……”他咬牙挤出两个字。
尤湘灵会意,果断弃刀抄起尖锐的溪石,对准蛇身某处猛砸。
蟒蛇剧烈**,卫玉书趁机抽出腿,捡起地上枯枝狠狠刺向它眼睛。
一阵嘶鸣,蟒蛇知道讨不到好处,松开束缚滑向深涧。
卫玉书跌坐在地,小腿上布满紫红的勒痕,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尤湘灵跪在他身边,撕下衣袖为他包扎的手直发抖。
卫玉书却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污:“别哭……我没事。”
尤湘灵吸了吸鼻子,将染血的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清亮的口哨。
不多时,一匹骏马从林间奔来,马蹄踏在枯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是小呆。
这段时间她时不时上山看看小呆,顺便训了一下马。
小呆毕竟是战马,训起来很快。
“小呆最通人性了。”尤湘灵扶着卫玉书上马,自己翻身坐在他身前,“抱紧我,别摔下去。”
山路崎岖,马背颠簸。
卫玉书的额头抵在尤湘灵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
她能感觉到他的轻颤和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
………………
回到家中,尤湘灵点燃油灯,火光映照着卫玉书苍白的脸色。
她打来清水,拧干布巾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都怪我……”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我明明知道平岭山很危险,偏偏因为这段时间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掉以轻心,自以为很厉害,不怕这些……”
她确实是有些自信过度了,仗着自己二级植物系异能在山上拥有主场优势,屡次上山都平安归来,认为大家口中危险的平岭山也不过如此。
这一次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教训。
若是她一个人上山,遇见老虎的那一波恐怕不死也要遭受重创,再遇见蟒蛇估计已经是腹中餐了。
若是她没有及时训好小呆,她带着卫玉书徒步下山万一再遇见什么,那两个人都要双双葬于平岭山。
若是……
她不敢再想。
布巾触到伤口,卫玉书闷哼一声,尤湘灵有点想哭:“你才刚刚好,若是你有个好歹,我……”
“湘灵何出此言?”卫玉书却是抬眸看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倒是很庆幸,我今日能陪你上山。若是我还如之前那样待在家里……”
那他就等不到尤湘灵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竟有些久违的恐惧。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他久等她不回,满心忐忑不安上山找她,却发现她葬身蛇腹或被老虎吃了……
“太可怕了……”卫玉书侧过头,不愿再想。
尤湘灵却破涕为笑:“死里逃生的事情我经历的多了去了。”
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将捣好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卫玉书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不记得?”尤湘灵手下不停,“当时在皇都,我看见笼子里的你,就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绝对不可以去教坊司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