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湘灵被卫玉书勒得生疼,心里却软成一片。
她悄悄瞥向仍跪在地上的伏锦,只见他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发抖,像片随时会消散的雾。
“卫公子。”春兰她娘突然笑道,“这下该放心了吧?要我说啊,成亲后不如就让伏公子住西厢房,平日里唱个小曲解闷……”
卫玉书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怀中人:“湘灵,你当真要……”
尤湘灵抬手捂住他的嘴,转向众人一笑:“今夜多谢各位关心。婚事细节,明日再请各位婶婶帮忙操持。”
她轻轻挣开卫玉书的怀抱,走到伏锦面前蹲下:“你先回去吃药。”
伏锦抬头时,脸上泪痕已干,唯有一双眼红得厉害:“姑娘放心。”
他撑着地面艰难起身:“伏锦……告退。”
老李头笑语:“到底是不容易,两个都要哄好才行哩……”
待人群散尽,院里只剩满地凌乱。
卫玉书从背后抱住尤湘灵,下巴抵在她发顶:“为什么突然决定……”
尤湘灵明显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轻叹一声,转身捧住卫玉书的脸:“承宣,我选了你……”
尤湘灵仰头望着他,轻声道:“卫玉书,我永远最爱你。”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记住你说的话。”卫玉书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至于那个伏锦……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卫玉书就已经在书房里处理账本。
桌上堆着三摞文书——左边是关于西域商队的,中间是田庄的收成册,右边则是刚送来的婚宴采买单子。
“承宣?”尤湘灵端着早膳推门进来,见他眉头紧锁,“先用些粥吧。”
卫玉书拉过她的手在唇边一吻,却瞥见食盒里那碗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挑眉看向尤湘灵,后者讪讪道:“我、我想着多熬会儿更养胃……”
她也是许久没下厨了,厨艺退步的很快。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咳。
伏锦抱着一摞账本站在那儿。
见两人看来,他低头行礼:“湘灵,卫公子。这些是上月的账目……”
“谁让你碰我的账本?”卫玉书“啪”地合上手中的册子。
尤湘灵连忙打圆场:“伏锦应该也是想帮你分担一下!”
卫玉书冷笑:“既然这么能干,不如跟着去西域的商队帮忙?正好缺个会算账的。”
伏锦脸色不好看。
“我正要带伏锦去田里。”尤湘灵一把拉过伏锦的手腕,“还要种新一批绿豆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他正好能帮我。”
卫玉书看着两人相触的手,嗤笑:“就他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别走到田边就晕了。记得带几个护卫,免得他要人抱回来。”
伏锦挺直了腰杆:“不劳卫公子费心。”
………………
日头渐渐升高,田埂边的野**开得正盛。
尤湘灵卷起袖子,给伏锦示范怎么挖坑:“要这么深,间隔一尺半……”
伏锦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才刨了两下就气喘吁吁。
汗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忽然“嘶”了一声——掌心被野草刮破了。
“我看看。”尤湘灵抓过他的手,从腰间荷包掏出药膏,“没事,普通的草,上点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