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儿莫怕,皇后这样急着召见,说明十分看重于你。上次杨珞玥初觐见时,并没有太多准备却赢得了不少赏赐,可见娘娘待人和善易与之交谈。”
张氏的话语稍稍缓解了杨珞璇紧绷的心情。于是回到房中,她当即命侍女青莲告知太子殿下自己将于次日前往皇宫拜见皇后之事。
不过此刻面对衣橱里的华服,虽然数量不少,却找不到一件真正合宜、能衬托她身份的服装供明日选用。因此杨珞璇打算亲自去街市购买一套新的衣服,于是带着青莲出了门。还没等走到府外大门处,却恰巧碰见同样要出门的姐姐杨珞玥。
“姐姐这是准备去哪里?”
杨珞璇故意拦住杨珞玥问,“又是去摄政王府吗?”
杨珞玥微微抬起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随后懒得理会直接绕开前行。
可是杨珞璇并未就此放过,依旧死缠烂打挡在路中间调侃道:
“姐姐果真本事了得呀!以这般姿态居然也能稳稳抓住摄政王的心。”
梅香听闻此话不禁怒火上涌替主辩解:
“二小姐,您怎么能如此说我们大小姐呢?她绝不是……”
还不等梅香将话说完,杨珞璇已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主子面前,何须下人多言?!”
这声音在空旷庭院内清脆响起,梅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啪!”
还不等杨珞璇缓过神来,杨珞玥已一个巴掌回击了过去。
“姐姐你……你怎么能打我?”
杨珞璇捂着脸颊痛哭流涕,声线都带着委屈的颤抖。
“管教你这样的丫头还用得着妹妹插手?”
杨珞玥冰冷地凝视着杨珞璇。
青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料到大小姐竟为了这么一个小侍女,当众给了二小姐一记耳光。
“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敢这样对我!”
杨珞璇红着眼眶,满脸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
“为何不敢?你未来虽是太子妃,可此刻还不是。”
杨珞玥语气温寒,转身看向梅香,“听好了,往后无论是谁想动手欺负你,你都要毫不退让地反击。若是惹出麻烦,自有人替你担着。”
“,奴婢明白了。”
梅香感动地深深点头,眼中盈满敬意。进府这么久,大小姐对她始终如姐妹般亲近温暖,在人后更是待她真诚友善,全无主仆隔阂。
见梅香答得果决坚定,杨珞玥满意地点点头,径直带着她出了院子,直奔摄政王府而去。
杨珞璇看着大姐就这么携丫鬟潇洒离去,气急败坏地又抓又跺脚,还愤恨地揉着发烫的脸颊。转头再望身边的青莲时,语气更添怒火:
“你看别人家的丫鬟多么尽职尽责,再看看你!主子被人羞辱、挨打,你在旁边居然袖手旁观,养你有何意义?!”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青莲只好慌忙追上。
到了医馆之后,杨珞玥先检查了内部装修情况,发现进度已然接近尾声,于是和柳大夫商议起了开业日子的事宜。
“东家,我看过了,下月初三乃是黄道吉日,最适合开业。”
柳大夫恭敬地建议道。
“那就定在下月初三吧。”
杨珞玥果断应允下来。
距离正式开业尚有十几日时间,这对她来说正可以多备些药品库存。她又叮嘱道:
“柳大夫,店铺开张的各项事务就有劳你操持了。”
“东家放心,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柳大夫为人朴实勤恳,回应言简意赅。
杨珞玥沉吟了一会儿,继续提议:
“我想趁开业前半个月举办一次义诊活动,届时我来主理,而由你配合协助如何?”
“义诊?”
柳大夫短暂思考片刻,随即领会意图,“好主意!这样一来不但能让百姓记住医馆,也能迅速扩大影响。那么,需要我提前准备足够药材吗?”
“不用,药材方面我会安排妥当,你只用负责人员调配和场地布置即可。”
杨珞玥微笑着答复,对柳大夫敏锐的理解力十分赞许。
“明白,一切听凭东家吩咐。”
柳大夫欣然接下了任务。
将具体工作安排托付给柳大夫后,杨珞玥方才离开,马不停蹄地赶往摄政王府。
另一边,杨珞璇乘坐马车抵达皇宫南门外。下了车后,她径直朝宫门方向走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了脚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是否有进入皇宫的令牌?”
其中一位侍卫厉声询问。
“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们是奉皇后娘娘之召前来,请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宫。”
青莲急忙出言解释。
侍卫听闻“皇后娘娘召见”几个字后,扫视了杨珞璇一眼,继而答道:
“请在此稍候,我进去禀告一声。”
杨珞璇无可奈何,只能静待宫外。
根据宫廷规制,外来者若想进入宫中,不是持有特许的通行令牌,就得由目的所在宫室派出专人引导迎接。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皇后的贴身侍婢谢嬷嬷才出现在门外。
“楊姑娘,老奴受命来迎,请随我入内。”
谢嬷嬷对杨珞璇轻轻鞠了一躬说道。
“有劳嬷嬷引路,万分感谢。”
杨珞璇客气答谢。
虽说这并非杨珞璇头一遭踏入皇宫。
她年少时伴随父母曾受邀请参加宫廷宴席,与皇后有所见面;但单独受召觐见皇后还是第一次。心里她不禁忖度:自己身为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今次免不了要和皇上面子挂钩打交道。只要言行举止保持温顺得体一些,应该不至于失礼就是了。
一边思忖着,她已随谢嬷嬷来到了延喜殿外。没等犹疑太久,杨珞璇已然跪地请安,向端坐在上首的皇后行了隆重的大礼。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皇后的语气带着柔和却不乏威严,让她起身。
杨珞璇遵照旨意怯生生抬头,此刻皇后仔细凝视了片刻,心中不由暗赞:果真是一位温柔贤淑的佳人模样,难怪太子对她一往情深至此。如此一想,她吩咐道,“起来吧,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厚恩。”
杨珞璇再次恭礼谢恩,随后小心翼翼地坐下。
正在此时,宫女忽然慌忙前来禀告:
“太子殿下驾到!”
话语刚落,玄浩天快步流星迈进宫殿。杨珞璇一见他的身影出现,心头欢喜无比。
太子的到来,似乎使皇后原本欲细细打探杨珞璇的兴趣减少不少。于是她当机立断让太子先行将杨珞璇带离宫殿。
不过杨珞璇内心深处,隐隐浮现出几分失落情绪。回想起姐姐前些日子面圣皇后之时,正值太子退婚后不久,即便如那时姐姐还是受到了许多名贵礼品的奖赏。可轮到自己此次晋见时,却未曾获得皇后一点赐予,令她难免心生感慨。
京城之内,宁王府中。
一名身着儒袍的男子站在窗台旁边,手握一把剪刀定格在半空之中,凝望着眼前一盆花开得正好,身后则默默下跪着一个穿着黑色衣饰的身影单薄的人。
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接过剪刀退下,同时轻轻地将房门关好,使得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此人正是二皇子、宁王。
玄浩辰。
“说。”
玄浩辰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主子,小的确实看见了,确实就是丞相府的大,已经连续七八天出入摄政王府了,并且每次都是由摄政王府特意派人用马车接送。”
黑衣男子低声汇报道。
“丞相府的大?”
玄浩辰眉头一皱,“这不是那个不久前才被太子休掉的女子吗?她去那边做什么?”
“这属下不知,毕竟摄政王府戒备森严,暗卫众多,小的也不敢轻易靠近仔细查看。”
黑衣男子回答道。
“那太子和三prce那边可有什么异样?”
玄浩辰又问。
“目前尚未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黑衣人回复。
“嗯,继续盯着。”
玄浩辰语气平淡地下令。
“是,小的明白。”
黑衣人应了一声便如同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玄浩辰看着窗外陷入了深思:杨珞玥和皇叔玄陌离……没错,他猛地想起来了,在太师举办的观荷宴上,杨珞玥曾与太子以诗较量并打赌,而当时皇叔居然主动站出来给她提供了赌注资金。那时候他还以为仅仅是皇叔在故意刁难太子而已,可现在仔细回想,似乎早在那时,皇叔对这个女子就已经颇为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