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皇上救我……”
聒噪匿去,顷刻,乾歌殿寂静如死。谢君已记得,乾歌殿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吧。收回不该有的思绪,谢君已披衣下榻,目光微嘲地瞥向余世手中的尚方宝剑,问道:“不知余相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余世挑眉冷哼:“臣听闻有妖女惑乱深宫,损伤圣体,臣唯恐圣上深受其害,特前来救驾。”
“好!好!做得好!”谢君已抚掌,仰天大笑,“余丞相忠君为民,不愧为我朝一等功臣!我们邺齐能有余丞相鞠躬尽瘁,是国民之大幸!”
余世并不吃他这一套,兀自说教道:“皇上贵为天子,理应严格约束自己,作国民之表率,而今竟被妖女迷惑,是为大耻!”
“朕定当谨遵丞相教诲,日后时时不忘谨言慎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皇上能有此觉悟,臣便放心。太后遗世之时,特把皇上嘱托于臣,臣不敢不尽心尽忠,替皇上匡扶邺齐之大业。今日臣带来这把尚方宝剑,也是要让皇上明白,皇上作为一国之君,更要对自己有所警醒,方能治国安民。”
“是朕让丞相劳心了,朕之过。”
“不敢当。”余世道,“臣还有事务繁身,便不打搅皇上了。臣,告退!”
“丞相慢走。”
余世不接话,只冷冷地拂袖而去。谢君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色愈发深沉。嘴角缓缓绽出一抹冷酷至极的笑意,是为腊月三尺冰冻,寒意彻骨。
小圆子悄然上前来,脸色担忧道:“皇上,这……”
“无妨。”和余相不过三言两语,却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战,谢君已精疲力竭地摆摆手,闭上眼,叹息不已。
“余相心狠手辣,一如当年。”小圆子低声感慨,谢君已渐渐浮出一抹痛色,颓然睁眼,“是朕无能。”不能杀了这作恶多年的佞臣贼子……
小圆子哀默。谢君已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问起:“听闻,谢相次女近日回了帝都?”
“是的皇上。”
“传令下去。”谢君已的神色恢复往常,冷道,“余相次女明日进宫面圣,朕要亲**劳她辛苦。”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余知娇嗔可爱的面容,谢君已冷了冷目光,嘴角勾出一个寓意深长的弧度。
余知啊余知……我们许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