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抿出一清浅笑容,由衷道:“高兴。”
“我也高兴,可是我以后就更见不到你了,我便又不怎么高兴了……”余知莫名伤感。
“你常来宫中玩,不就能见到了。”
“到时候你不会又说什么,非得向皇上请旨才会让我进宫吧。”
“不会,以后我就可以直接派人接你进宫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余知高兴地手舞足蹈,“我再也不用跟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却见不到了……”
余归无奈嗔她:“你呀,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成天嘻嘻哈哈的。不是说薄公子教你学了许久的规矩?怎么,还没把你教好?”
“才不是呢,我现在学得可好了,阿爹都常夸我,说我比以前稳重多了,再不用他成天操心了。”
“对了,阿姐问你个事,你对薄公子怎样?可有好感?”
余知一愣,继而恢复常色:“阿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归深然一笑,“我见阿爹一向欣赏薄公子,却也不肯把他当干儿子对待。便想着,阿爹是不是心里还有别的主意……”
话音未落,余知脸色蹿红,她悄悄别过脸去,佯装不知:“这我哪里晓得,我只晓得他个很厉害的夫子,我也很欣赏他。”
余归窥见她心事,不由掩唇一笑:“薄公子年岁与你相差不多,不曾娶妻室,人品又十分可以,我见着都分外欢喜。”
“难道阿姐喜欢她……”
“净胡说。”余归轻拧她耳垂,佯作生气,“阿姐这是在跟你暗示呢,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余知支吾几声,垂眸不答。余归笑意叮铃:“晚上我就去找爹说说这事……”
余知羞恼,作势拧她:“阿姐你要说什么,你别说……”
余归为躲她,索性跳下秋千:“你猜我说不说。”
“不许说。”余知也跳下来,追上她道。
余归小跑逃开,回眸,语笑嫣然:“那你得先逮着我才行。”
“阿姐你别跑……”
……
两姐妹于相府追赶了大半圈,倒成了府上奇景。若是往常,教礼嬷嬷铁定要逮着两姐妹训上一顿,只时至今日,却笑眯眯地叮嘱了两人,别摔着磕着了就好。
夕阳犹挂青枝,一坠红彤,晚风漱漱。余世立于游廊下,背手于后,暮看昏鸦色。薄云深驻足在侧,神色肃穆。二人皆是不言语,耳畔女声清越娇媚,天真烂漫。
余知皮猴样飞奔过游廊前,忽然鼓着腮帮子扭头问:“阿爹,你见着阿姐了吗?我都追了她好久,还是没逮着她……”
余世微微一笑,指了个方向:“往那儿去了。”
“谢谢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