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叫什么?”
“谢君未。”
“君未?”好讽刺的名字,不得君位,便叫君未。
“是淑贵妃去相国寺祈福时,寺中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帮她取的,老方丈说她那一胎是个男儿,有帝王之相,却是命中凶险。需一字护身,方可能逢凶化吉。那个字,便是未字。”
命中凶险,未字可逢凶化吉……四皇子已被确认离世,老方丈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李行舟的身世真相究竟如何,是他的劫难,还是她的误会……余知想不明白。
算一算日子,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了。
他本就四海为家,没了相府依托,也不知他后来去了哪里,谋了个怎样的差事,过得可还好。
便是她曾经说过后会有期,邺齐这么大,再会之时又是什么时候?怕是此生都无缘再见了吧。
那个如霜冷漠,实际上暖若冬阳的男子……他和谢君已,不论外貌性格,是截然不同的,他们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
二人回府时,夜入风潜。相府灯火明亮,四下悄静。廊下一长溜的灯笼闪耀如星动。
若颜站于回廊,朝着大门方向痴痴遥望了许久。冷冽的寒风吹在她银狐裘上,银亮的毛尖扑打着她冻地泛红的脸颊,拢粹给她披上撒花的银针碎珠披风,细细系好锦带,忿忿嘀咕道:“姑娘,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再望也望不出花来,相爷如今整颗心就黏夫人那儿了,你使多大劲儿都掰不回去。”
若颜满是不甘心:“我好歹也是他的女人,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还能凭什么,凭他是位高权重的相爷,而我们这样的,啥也不是,只能任人拿捏。”
眸底透着微红,若颜声音低恸:“他既然不愿收我,当初何必留我。”
拢粹快言快语道:“男人不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今幡然悔悟,觉得还是碗里的好,便不要锅里的呗。奴婢劝姑娘你呀,还是早些为自己打算。你好歹是随越送来的美人儿,长得好看,身段也好,任何一个男人看了也要动心的。可就不像奴婢了,奴婢自知貌若无盐,这辈子啊,也就只能做些粗使活计,往后也没什么指望。”
若颜有所触动,转过头,略有些讶异地看了她。
拢粹嗤笑着,真心流露道:“姑娘,奴婢粗鄙,实在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该放下的东西就得尽早放下,免得日后误人误己。”
误人误己?
若颜想了想,竟有些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