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便有些奇怪:“不会吧,你在和云深成亲前,就没有送过什么信物给他,比方说一条手帕,一只荷包?”
余知怔住。
“有,还是没有?”吴婶看了看她,又转头看薄云深。
薄云深只看着余知,见她脸色微凝,忽而又坦然。她笑答:“没有。”末了,她又似云淡风轻地说,“我之前给他绣过一个荷包,但是太丑了,便没送出去。不过我记得阿深当时很招姑娘家喜欢的,总能收到好看的荷包。”
吴婶便唏嘘一声,意味深长地瞅着薄云深道:“云深啊,你这样可不行……”
薄云深自然知道余知所说的是哪件事,一时哭笑不得,无奈解释:“我只收过一次别人的东西,那个荷包,我后来把它丢了。”
余知努努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丢没丢。”
薄云深无奈极了,偏吴婶也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给了余知一个等会再找你算账的眼神。
吴婶却因了薄云深这个污点,开始碎碎念了,她说:“你们现在的后生啊,也真是……不像我们那时候,心里喜欢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当年我也是我们桃花谷一枝花,那么多的年轻小伙追在我屁股后头跑,还有一天到晚赖在我家帮我干活的,可我一个都懒得看。谁让我就吊死在我们家老头子那一棵树上了呢,旁的是神是鬼我都看不上……”
吴叔正好挑了一担柴回来,哼哼地接过话茬道:“老婆子我一会不在你就说我坏话,是不是又欠我收拾了。”
吴婶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道:“就你?你可得了吧,是我收拾你还差不多。”
“你别不信。”吴叔放下肩上柴火,自信地拍拍胸脯道,“我可是老当益壮,你看我今晚不好好收拾你……”
吴婶面上薄红,唾道:“去去去……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什么荤话呢,我看你是嘴皮子痒了。”
吴叔嘿嘿地笑了笑,不再说下去。
吴婶抬头望了下昏昏的天色,斜阳遍金,便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做饭了……”
余知也忙收了针线:“我和吴婶您一块做饭去。”
这些日子来余知常跟着吴婶在厨房打下手,倒也渐渐地会做了些家常小菜。
吴婶便道:“今儿个想吃啥,我去地里给你们摘。”
余知说:“都行,我不挑。”
薄云深也说:“你们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吴婶笑着轻叹:“你们啊,还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