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家办喜事,邀了吴叔一家吃酒,自然也不会漏了余知和薄云深,淳朴善良的桃花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这对外地夫妇的存在。
谁也没觉得他们的到来会是一场灾难,大家都很欢迎他们。
村里的年轻小姑娘甚至是看上了薄云深,每日故意往吴家门前经过,或是特意来找吴婶借个什么东西,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吴婶闲聊,一边不住地拿眼睛瞟着在一旁砍柴的薄云深。他看着是文弱瘦削,却有一身的大力气,木柴在他手下,毫不费力便劈成了两半。
若非大家知道薄云深是有妇之夫,村里活泼开朗的姑娘怕不要每日追在薄云深后头了。
有看上薄云深的,自然也有看上余知的,余知和吴婶去田间地头干活,常能收获无数痴恋的目光。吴婶见了,便大大方方笑话那些臭小子毛都没长全,心就不晓得往哪儿飘了。
余知和薄云深的到来,给这个平静的村庄带来不少乐趣与话题。
人们闲来无事,会围在古老的桃花树下,任阳光从桃云堆簇间漏下几束金线,伴着翩飞的桃花,若断若续的。他们坐的坐,站的站,抱孩子的抱孩子,有人低头做针线,有人随手择着竹篮里的菜蔬。春阴懒懒的,人也有几分散漫。
他们说:“云深夫妇两个来我们桃花谷这么久了,也没听他们说要走,也不知是不是打算在我们村里长住。”
“住是可以住,反正我们这地盘大,他们真要住下来,我们还能帮衬一下。”
“我还蛮喜欢他们两夫妇的,性子都很不错,大方不别扭,又热心地很呢。”
“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吃我们田里人的苦,我看他们都不大会做农活,都是老吴两夫妻一手带着呢。”
“是呀,你们看云深那后生,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不像是地里干活的人,他要是留在我们这地方,别不是要把他和他媳妇两个都饿死了……”
“不会干活都可以学,这倒没关系,谁是一出生就会干活的,还不是从小跟着大人学的,我看云深那脑袋瓜子还蛮聪明,很快就能学会……”
“咦,那不是知儿丫头吗?知儿丫头来了。”突然一人打断话说。
几个闲话的大娘扭头一望,忙七嘴八舌地把摘菜路过的余知给喊了过来:“知儿丫头,你过来一下,大娘有话问你。”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余知见这么多人聚在树底下叫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啥,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你和云深也在我们村待了这么久了,是怎么个主意啊?是想继续留下呢,还是……你不要误会,大娘不是说你们是外乡人就嫌弃你们,我们大家都很乐意你们两夫妇住下来,你们要是愿意,在这里住到老都行。”
余知想了想,无奈一笑道:“应该不会住很久吧。”毕竟她和薄云深身份特殊,不适合在此处久留,等薄云深的身体彻底痊愈,他们就该回去了,回那风起云涌的帝都去。这次的刺杀,来得突然,薄云深应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多可惜啊……我们大家都还挺喜欢你们夫妇的,要是你们能留下,我们还能帮着点你们。”
“说实话,我也还挺想留下来的。”余知笑道,“不过目前应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