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无奈一笑:“瞧你这神秘兮兮的,今儿个又破费了吧。”
“还好啦。”余知道,“我买了几个红薯。”说着,余知掏出藏于身后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取出一个最大的红薯道,“您看,现在还热乎着呢,您先吃一个,不急,待会我来给您磨磨。”
江母含笑着推回去:“我不吃,你拿去给自寒吃吧,自寒他读书累,容易犯饿。”
“我买了三个呢。”余知坚持给到她手上,“您和自寒哥都有得吃,您就不要客气了,吃吧。”
江母便不再客气了,收下红薯,又说:“去给一个自寒吧。”
“嗯,我知道。”
江自寒是江母唯一的儿子,是个读书人,常日里都坐在房中读书,很少出门。余知也极少打扰他,她给他送烤红薯,特意先敲了门,得了他准许才会进去。
她把烤红薯放了他桌上,说:“自寒哥,烤红薯我给你放这儿了,你记得趁热吃。”
“谢谢你,夏夏。”江自寒自高高的书本间抬起头来,看着余知说,“听我娘说,你今天又去鸡鸣寺烧香拜佛了?”
“对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由衷道:“夏夏,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你一定是菩萨转世而来的吧。”
余知噗嗤一笑:“自寒哥,你可真是会夸人,竟然还把我比作了观世音菩萨,我哪里有菩萨那样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能耐呢。”
“是真的夏夏。”江自寒满是认真,“半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你和别的姑娘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觉得老天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本该平安喜乐一生……”
江自寒至今都记得,他第一次见夏夏时的光景。当时夏夏正生着一场大病,脸上毫无血色,身体也极度虚弱,母亲请来的大夫说,夏夏是忧思成疾。忧什么,思什么,他不知道,不是没问过,只是夏夏不肯说,只说她经历过一场灾难,亲人都不在了。
夏夏在他们家休养了很久,那段时间,母亲每天出门做生意,他在家中读书,顺便照顾生病的夏夏,有时给她端茶送饭,也有时撂下手上的书,陪她说话解闷。那时的夏夏还十分沉默,天气好时,常坐在木槿花下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他有时读书累了,抬起头一望,便能瞧见她安静的侧颜,如木槿花秀丽。后来她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帮着家里做些事,还能跟着母亲一起出摊,家里的一些琐事顺其自然地便交给了她。她做家务倒不算熟练,但是很认真,也很细致,母亲很满意她的能干。
只是,她看起来还是话很少,是十分沉稳的性子,倒不像是与生俱来,而是历经世事后淬炼下来的成熟,这样隐忍却坚强的她,总是格外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