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寒一回来,就高高兴兴地跑去找她,本来想告诉她,这次会试的题目不算太难,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内容,想来高中完全不在话下。见她总是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江自寒不解,问她:“夏夏,你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发生什么事了?”
余知悄然抹去眼角的泪痕,佯装平静道:“没什么,我很好。”
才考完试,江自寒满心满眼都是试题的内容与预期结果,心里欢欣,他愉悦地扬起嘴角道:“夏夏,你知道吗?我很快就要有出息了,这次的出题比我想象中要简单多了,我绝对能过……”
“你就这么确定吗?”恍惚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
“是啊。”江自寒信心满满道,“夏夏,你也知道,我这人从不说大话,我说能过,就一定能过,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那要是……”余知张了张嘴,神色一黯道,“要是没过呢?”
“不可能。”江自寒道,“夏夏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了,我会过的,真的,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努力。”
“我是说假如,你就没有考虑过最坏的结果吗?”
“当然考虑过,我以前想着,我要是这次过不了,大不了再等几年,再回来考,直到考上为止。”江自寒笑了笑说,“不过现在不用考虑了,我知道我会过的,夏夏,我们的好日子快来了。等我在帝都立足了,我就买个小宅子,我把母亲也接过来……”
“你别说了……”余知不忍再听,她俨然不敢想象他满怀希望的憧憬,在触碰现实之后,会是怎样的分崩离析,他又是如何苦苦绝望。
江自寒却是误会了她,苦笑道:“夏夏,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不满意,我家是卖豆腐的,家里穷,我又早早没了父亲,母亲一心指望我能靠读书出人头地,我长这么大,也就这么一个念头,好好读书,读出个名堂来,让别人不敢再瞧不起我们。”
“我没有瞧不起你。”余知说,“我知道你很努力。一个人可以穷,但是志不能短,你已经做地很好了。”
“做得再好,你还是不会有感觉,不是吗?”他反问,“夏夏,你知道我其实是喜欢你的,可是不管我怎么向你靠近,你都对我那样疏远。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连我这样重要的考试,你也从未放在心上过。你甚至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可以比吕士贤做得更好,他给你的,不过是一时的物质享受,而我能给你的,却是一辈子的幸福和财富。”
“不是这样的……”
“你也别说了,道理我都懂,你放心,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吕士贤能干,我有着无上的前途,我才是那个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男人,而他,一个被爹娘宠坏了的废物,庸才!他根本就不配!不配得到你!”他憎恶地说。
余知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仇恨的想法,可她关注的,和他所误会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余知想告诉他真相,却发现整个事情的真相却让她那样难以启齿。明明是她造出来的孽,却拖着他和自己一起承担,她是有多么自私和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