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你们府上曾经养过的一条狗,现在都学会吠人了。”薄云深开口说。
余知微蹙眉头:“你为何要这样说他?”
“他参与了收复之战,在邺齐因粮草不足兵马停滞时,他主动请缨,带队突袭狄川,取下狄川赫尔王首级,立下大功,成了皇上跟前的新宠。”
余知微愕,半晌才道:“我只知道他会习武,并不知他还有领兵作战之才。”
薄云深沉吟:“他初涉朝堂,势不如我,若遇可乘之机,势必要成为我心头大患。不论如何,我绝不会容许有人与我分庭抗礼……”
余知无奈摇头:“我竟不知,你身上的戾气已经这般重了……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不够了解你吧,我总以为你还是我第一眼见到的样子,笑语温和,平易近人,我不喜欢你与人厮杀,那样太冷血,薄情……云深,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这种暗流汹涌你死我活的生活吗?”
他淡然微笑,抬了手,轻轻揉着她发心,叹道:“知儿,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语虽轻,寓意之重,不言而喻。但凡退一步,他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余知低眉:“我明白,我不会那么无理取闹。”
“经历那些事后,你越发喜平淡安宁,我知道,我也在尽自己所能还你平凡之喜,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
自漱夏园避暑回来,便临近中秋了。皇贵妃郑湘早受了皇上的意思,皇后既已放权,今年便由她来主持后宫的中秋宴会。后宫几个妃子听到这个消息,便都打着来帮忙的旗号齐齐聚了来。如此一来,皇贵妃的潇湘殿每日都门庭若市,总有几个妃子来了也不帮忙,就是坐在那儿摇着泥金的纨扇闲聊天。
丽妃许嫣然逢迎道:“皇贵妃姐姐当真是越来越得皇上器重了,这样大的中秋宴,连皇后的意思都不用过问,直接就让皇贵妃姐姐一人决定了。”
婉嫔道:“说得好像皇贵妃姐姐什么时候被皇上冷落过一样,这整个后宫,除了玉妃那里,皇上最常来的就是潇湘殿了。”
丽妃哼道:“是是是……婉嫔妹妹说的是,皇贵妃姐姐从来都是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物,甚至连大皇子,也是皇上最得意的储君之选呢。”
此话一出,向来谨慎的郑湘立时正色道:“莫要再说了,圣意如何,也是我们后宫女人所能揣度的。”
丽妃忙附和:“是,姐姐说得对,是妹妹唐突了。不过——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二子,一个是您的大皇子殿下,另一个,是那梁美人所生的二皇子。梁美人最不得宠,便是生了二皇子,皇上也从未去看过她们母子二人,想来皇上是并不放在心上的。如此一来,胜算最大的还是姐姐您啊,您想想,您可是皇贵妃,皇后进宫这么多年了,这肚子还瘪得跟晒干的柿子一样呢,呵呵……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跟您争了。”
郑湘重声道:“休要胡言!”
丽妃心直口快道:“姐姐,妹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呀,您想想,皇后现在连每日的请安都给省了,我们一群姐妹们一月到头都见不着她一次,皇上就更别说了,听说都快半年没见她了,早就与她夫妻陌路了,兴许哪天就废后了……”
郑湘拍案道:“住嘴!”
丽妃见皇贵妃真发了脾气,登时吓得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