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又有军功在身,要娶个贤德的姑娘在身侧,也是很容易的,也许当你试着去喜欢别人,你就会慢慢忘记心底那个执着的人。”
“我不想忘。”
“你不想忘?不想忘又能怎么样呢,你不忘记她,难道就能得到她了?”
李行舟索性执了酒壶起身:“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
……
次日,有赵家女客亲自登门相府。
薄云深不在府上,余知亲自出来见接见了赵织织。
“给我送花的?”听完来意,余知倒有些忍俊不禁,她只当昨日是赵织织的戏言,没承想今日就亲自送来了,确有些令她意外。
赵织织笑道:“我见夫人喜欢那瑶台玉凤得紧,便特意多带了几盆过来。”
“你倒是有心了,谢谢。”
“不必客气的。”
“进去坐坐吧。”余知说。
“不了,我不进去了,我还急着回去呢,回晚了我爹该说我了。”赵织织笑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慢走。”
直到赵家的马车离开,余知才提步回府,她正要进去,便听得管家过来道:“夫人,有人求见。”
“谁?”
“是我。”低沉熟悉的声音。
余知定睛一瞧,对方一身玄色便服,气宇轩昂。她疑惑道:“怎么是你?”
“有些话要跟夫人你说,你可有空?”
轻淡的眼风扫过周遭,管家便无声叫退了一众下人,余知颔首:“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李行舟犹豫,仍是点了头:“好。”而后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要回来?”
余知不浅不淡地笑了下:“能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呀。”
“你还爱他,哪怕他曾经伤害你最深,对不对?”
余知怔忡些许。他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对吗?”
“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些了?”她却反问。
“没什么。”他淡淡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他那样的狼子野心,无情无义,从来只会害了你,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为什么?”余知也在思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这一辈子,只对他一个人动过心吧。”
“为什么?只因为他曾经对你温柔,对你体贴,可他后来对你有多残忍多无情,他因为一己私利杀了你全家,你还记得吗?”
“不要再说了!”余知一声冷喝,“我不想听!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质问我,那请你离开,因为我不会听,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后悔。”
“不后悔是么?原来你真的不后悔……我总记着你想去江南,便发誓一定要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等我凯旋,我就向皇上请旨带你走,我带你离开帝都这个鬼地方,我们一起去江南……我以为你早就厌倦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