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那阿姐今天就不留你了。”余知道,“下次记得来,阿姐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诶!知道了阿姐,我下次绝对来。”
“如果可以,最好带舅舅他们来——记得给他们写封信,别总是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舅舅他们肯定惦记着你呢。”
“嗯!”
……
和夏天的意外重逢,无疑给余知灰暗已久的心情添了一抹光亮,不说话时,连嘴角都是微微翘起的。薄云深看出了她的开心,便说:“早知夏天是你的开心果,我应该早些告诉你这件事。”
余知惊讶不已:“原来你早就知道阿天来了帝都?”
“他和李行舟一样,都在这次的收复战中立了功,只是他们二人交往过密,我不愿你也牵扯其中。”
余知恍然大悟,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管怎样,能再见到他,是我最大的意外,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舅舅对帝都深恶痛绝,也不许身边的人和帝都有什么牵扯,纵然我是他的亲外甥,他也狠心不闻不问。”
“伤痛之至,便恶之至。”
“我倒是挺羡慕舅舅的,前尘琐事拿得起放得下,只是阿天年纪还是太小,很难体谅舅舅的苦心……”
“我记得我初次去江城,见到你和夏天,你们也和如今这般欢喜玩闹,那时的你,爱闹爱笑,像谁家天真活泼的小孩子……一晃眼……”他深深地望她一眼,眼底满是怅惘与深情,“吾妻是真的长大了。”
……
夏天确实听进了余知的话,也写了封家书回江城报平安,不久后,便有人横渡江水南北,绿野青山,风尘仆仆而来。
这期间,帝都风平浪静。偶尔风起微澜——有关薄丞相狼心昭昭企图篡位的流言,总是还没有传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帝都城外的乱葬岗上,隔几天就会多上几具不知名、血肉模糊的尸体,腐臭熏天,无人敢问津。
天渐渐地变凉了,秋风一扫,梧桐叶便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落了。
秋季上市了许多新鲜的果子,相府每日都会采购最新的果子,巴巴地一日日不重样地送去所谓的相爷侍妾“夏夏”面前讨巧。
“阿姐,没想到你竟然给我们留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也太好了吧……”夏天正式来相府做客的第一天,身边多了一个沉静无言的阿姐夏夏——曾经命运弄人,夏夏不得已活成了余知,不承想后来的余知终究成了心无一念的夏夏。
余知笑道:“还不是怕你受委屈了,回头你还不得跟舅舅告状,说你来我家做客,我竟然还怠慢了你这个小屁孩……”
“阿姐你不要叫我小屁孩了好不好……”夏天叫嚷道,“我也就比你小两三岁,哪里是小屁孩了。”
“阿爹总说你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都不省心。”向来话少的夏夏突然插话。
夏夏性子极静,夏天和余知叽叽喳喳地斗嘴时,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