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碧柯便赶了过来。
看到虞清瑶难看的脸色,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自责道:
“奴婢未能及时察觉主子受伤,请您责罚。”
“没事,你和泠鸢一直忙着,天色又暗,自然看不出什么,起来吧。”
碧柯眼睛通红,解开虞清瑶的上衣,看到她后背处的伤痕,眼泪直接便落了下来。
一道青紫色的痕迹横贯整个后背,约有一掌宽,中心处最严重的位置,已经紫得发黑。
她拿了药油,却有些下不去手,唯恐弄疼了她。
“主子……”
虞清瑶笑着安慰。
“没事的,只是看着严重,你略微用些力气,把淤血揉开,三两日,你家主子便又活蹦乱跳了。”
碧柯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把眼泪,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上虞清瑶的后背。
“嘶!”
虞清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想起了纪承霄。
这人之前没用麻沸散,强撑着刮骨,却一声不吭,这意志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营帐外,纪承霄目光紧紧地盯着帐门,敏锐的耳力让他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的一切动静。
刮骨疗伤尚且面不改色的他,却因为虞清瑶的一声痛呼,暗暗变了脸色。
周围,不少士兵还在因为今日的事激动得睡不着。
此时,正在不远处悄悄打量着他。
“之前军中有传言说,说云副帅和咱们虞校尉之间那啥啥……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就算传言是真的,那又如何?
咱们虞校尉医术顶尖、料事如神,能夜观天象,且他弟弟阿白小公子又能统御鼠群。
此等神人,别说是云副帅了,就算是宣宁王,我都觉得有几分配不上他!”
“咳咳咳,竟说大实话,你不要命了!”
营帐内。
虞清瑶满头冷汗地趴在**。
后背虽然仍旧很疼,呼吸却比原来顺畅了许多。
碧柯收起药油,眼睛依旧红得厉害。
“主子,您伤成这样,要不就在山上休息两日,等稍微好些了再下山。”
虞清瑶慢慢坐起身,将衣衫拢好。
“不用,战场不比家里,这一次收复高昌城,羯奴那边损失惨重,必定会迅速做出反应,早些回去,正好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碧柯帮虞清瑶整理好衣衫,突然想起了站在外面的纪承霄,暗暗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