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斩字冷冷落下,宛若一块巨大的冰砖,重重地砸在了所有人心上。
樊述啊,那可是从王爷来到北安军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将。
云副帅竟真的要斩杀他……
樊述勉强睁开了眼睛,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强撑着坐了起来,赤红的双目直直看向纪承霄。
“云副帅,你要斩我?”
纪承霄冷冷回望。
“是。”
“你可知道,我是跟随王爷多年的老将?”
纪承霄神色冷漠。
“知道。”
“我还立下过赫赫战功,守卫大冕边境,有汗马功劳!”
“知道。”
“我父亲为阁老,教导过皇上功夫,被皇上尊称为老师。”
纪承霄眼眸如深邃寒潭,任凭樊述如何愤怒咆哮,依旧平静无波。
“知道。”
樊述双目大睁。
“你都知道,还要斩我?”
纪承霄冷冷地开口:
“那又如何?”
墨影带着亲卫上前,动作利落地将樊述扣押住。
樊述宛若困兽,剧烈地挣扎着。
“凭什么?我只是关心王爷,何错之有?”
虞清瑶清冷的声音响起。
“勾结羯奴奸细,试图谋害王爷和云副帅,这个理由够杀你吗?”
樊述猛然扭头,死死地盯着虞清瑶。
“放屁!妖孽,你还敢在这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琅缨带着药箱匆忙赶过来。
“主子,您要的东西到了。”
纪承霄开口处置樊述,她就去研究那些奸细的尸身。
羯奴王生性多疑,他手底下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的变态。
派遣这些奸细过来,肯定会为了防止他们叛变,留下一些制衡的手段。
果然,被她发现了端倪。
虞清瑶接过药箱,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药瓶,而后,用长剑挑开一个人的后颈,将瓶子里的药水倒了下去。
最前面的人好奇观望,突然惊呼一声。
“黑蝎刺青,是羯奴狗!”
“难怪他们突然对云副帅发难,竟然是羯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