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浮嬷嬷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立马冲回去,一五一十说与舒亦玉听。
舒亦玉眼下乌青,奋力把手上的梳子砸在桌上,低吼道:“我就知道是她搞的鬼!小贱人,故弄玄虚,坏了我的好事,得了我的家私,如今还敢这般招摇,还不就是为了她娘?”
“姑娘,这些倒也不算最要紧的,重要的是,郡主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是怎么知道姑娘这么多事的?她平日跟咱们来往也少啊!再则,就算她背后是王妃,但王妃可是她亲娘,利用这么小的孩子,竟也舍得?”
浮嬷嬷昨夜翻来覆去,倒过来癫过去的想,都想不出半点眉目。
现在得知楚昭宁装神弄鬼的,就更搞不明白了。
舒亦玉忽的一愣,喃喃道:“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不,不会,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这般迂回,难道是……温含之?”
她猛然想起楚棋猜测过的,温含之手里的三千娘子军。
莫不是温含之查到了什么,才特地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若真是如此,决计不能坐以待毙,唯有兵行险招了!
“去试试。”她眯起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浮嬷嬷问道:“姑娘,去试谁?”
“得诈出来!”
舒亦玉眼底寒光凛冽,冷道:“都喜欢装神弄鬼,那就再闹出点动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浮嬷嬷听着心惊肉跳:“那姑娘的意思是……”
“庄古村。”舒亦玉冷笑道:“那里住了十几户楚霄麾下战死精英的遗孀,这么多年过去,好日子也过够了,就都杀了吧。”
她就不信了,温含之若听到这消息,还能坐得住?
可一旁,浮嬷嬷脸都白了。
屠村?
“别担心,或山匪,或流寇,总归,波及不到院在京城的咱们。”舒亦玉不在意的很,拿起梳子继续给自己梳头。
那楚昭宁,小小年纪胆大包天,连她的家底也敢要,也不怕被砸死!
……
辰木院。
楚昭宁刚到,就看到有两个丫鬟在角落里烧血衣。
就是她昨夜昏迷的时候,被换下来的那身。
她走过去,蹲在旁边烤火。
虽然天还不怎么冷,但在火边,莫名就觉得挺安心的。
“殿下!”
“奴婢们参见殿下!”
两个丫鬟吓得不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嗯。”楚昭宁懒懒的应着,“火太小了,加点东西才能烧的更旺。”
这下,两个丫鬟更抖的像个筛糠,还连连磕起了头。
“殿下饶命啊!”
楚昭宁看的一头雾水,她是让她们加点柴,又没说要罚她们,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殿下就别吓唬她们了。”燧风一直跟在后头,这会也是无奈的很,“烧人不好玩,殿下要不……烧点别的?”
“啥?”楚昭宁嘴角抽抽。
她昨晚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又没滥杀无辜。
哪有这么凶残?
“你也有点毛病。”她没好气的白了燧风一眼,起身冲向东院。
楚霄果然在这儿,手里拿着折子,目光却盯着远处,明显心不在焉。
“渣爹,你让五哥……让四哥把花笺楼给我!”
又是花笺楼。
“花笺楼?”楚霄放下折子,起身缓步走来,高大的影子把楚昭宁整个罩住,无处可逃,“四哥变五哥,京城销金窟,楚昭宁,你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