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家老夫人音色沙哑,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当真提不起任何力气了,费力道:“郡主……殿下,你,你细想……大皇子身后,究竟,究竟是谁啊……他……”
话还没说完,老夫人猛的超前一栽,竟是直接摔了。
“母亲!”
梁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敢在老夫人头着地之前堪堪接住。
这动静,已经惹来梁家下人一窝蜂闯进来,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郡主……”
梁栋红着眼眶,欲言又止,末了,故意怒声大吼:“来人,送郡主!今日就算是炎王殿下带兵亲至,梁家也闭门谢客!”
楚昭宁起身,深深的望了生死不知的梁老夫人一眼,冷着脸甩袖而去。
才刚坐上马车,就听府里传来了哭声。
“这就死了?”她有些愣。
细想一下,倒也不是没听说过梁家老夫人的死讯。
但往往都是炎王府也败了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她自顾不暇,只是听了一耳朵,更不可能去细问什么。
可没这次这么早……
紫苏伸出头往后面看了几眼,也观察到了路人古怪的打量视线,回来低声道:“应该还没有,大户人家,若是有垂垂老者,一早就备下了,若真有这种事,不出一会就能在大门上挂好白灯笼,这会子,他们还在奔走着去叫大夫,应该还有救。”
“有救没救的,倒是……”当着楚昭宁的面,忍冬没说的太直接,只忧心道:“就算只是病一场,恐怕这个污名,殿下也是摘不掉的了!”
她们是不忿!
在场的也有她们,在一边看得明明白白。
那老夫人,确实藏着很多难掩秘事,如此高龄,一直被这么一桩心事吊着,内里早就虚透了。
今日见到她们家殿下,是那重心事骤然放下一截,所以才支应不住说倒就倒。
却不是她们殿下害的!
可恨今日这么一出,殿下就要背上气死梁老夫人的骂名了。
只盼,人不至于保不住吧。
然而还在去找祝折弦和时惊鹊的路上,就听到了梁家派人去各家报丧的消息。
再然后,关于楚昭宁气死了梁家老夫人的事,就像风一样传了个七七八八。
“听说没有,梁家老夫人没了,是被安宁郡主活生生气死的!”
“呜呼哀哉,这安宁郡主,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啧啧,往日看这小郡主就离奇的很,不想竟越发离谱,这回,怕是炎王也保不住她了吧!”
“这还有的问?咱们陛下最是严明,这回啊,那小郡主要吃苦头咯!”
“我倒觉着,这梁家多半也干了什么亏心事,毕竟上一个被安宁郡主找麻烦的是邱家,你们忘了?谋逆之罪!”
“要说,这炎王殿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偏让安宁郡主这么小的孩子冲在前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出去查案吧!?”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