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烫得人心尖一颤,她慌忙垂下眼帘时,却见楚逸尘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却又生生克制住。
林悦兮挺直腰背,清亮的嗓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回将军,在下不过是在买蜜饯时不小心与张衙内擦肩而过。张衙内便要求在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愤,“要求在下从他**钻过,并扬言,若不如此,便要当街验明正身。”
楚逸轩闻言脸色骤变,厉声质问:“张衙内,可有此事?”
张衙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他干笑两声,“在下不过是与这位小公子开个玩笑……”
“玩笑?”楚逸尘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张衙内听了浑身发冷,“本将倒不知,京兆尹府的人如今竟喜好这等‘玩笑’?”
张衙内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将军息怒!”说着,声音颤抖地向周遭求证,“不信,将军可以问问他们。”
楚逸尘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那群方才还狐假虎威的公子哥。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心头。
“有谁愿意作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踉跄着站起身的消瘦公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两步:“在下只是碰巧路过!与张兄……不,与张衙内并不相熟!”说着还嫌不够,又补充道:“家父礼部侍郎常教导在下要,在外一切要谨言慎行……”
“正是正是!”圆脸公子也赶忙随声附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只是来醉仙楼吃茶的……对,只是碰巧路过……并不知情……”他边说边往人群外挪,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人群中还有人急中生智地拍着脑门,道:“哎哟!我突然想起家中有急事!”话音未落就一溜烟钻出人群,连掉在地上的折扇都顾不上捡。
转眼间,张衙内身边已空无一人。
他孤零零站在街心,脸色由青转白,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方才还前呼后拥的跟班们,此刻不是躲在人群后装路人,就是已经溜之大吉。
楚逸尘抬手按在刀柄上,拇指轻轻一顶,金蟒佩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吓得张衙内浑身一哆嗦。
“张衙内既然这般喜欢验明正身,不如本将现在就送你去刑部大牢,让狱卒好好‘验一验’?”男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他微微俯身:“正好,刑部新来了几个漠北的狱卒……”玉节般的手指缓缓抚过刀刃,“他们验人的法子,可比张衙内想的要……细致得多。”
刀身反射的冷光在张衙内脸上游走,照出他惨白如纸的脸色。
楚逸尘忽然直身,勾唇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如试试!”
张衙内一下子瘫软在地,连连叩头:“将军饶命!在下知错了!”
楚逸尘冷眼看着张衙内磕得砰砰作响的青石板,突然抬靴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磕错了人。”他将靴尖往旁边一撇,迫使张衙内的脸转向林悦兮的方向,“该求饶的对象,是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