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内暖香氤氲，林悦兮斜倚在楚逸尘怀中，指尖正无意识绕着他令牌上的金丝绦。忽而，一道柔媚的女声划破旖旎：“林姑娘——”
怀中之人如受惊的兔子般弹跳而起，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霞色。
她慌乱地整理发间歪斜的玉簪，耳尖红得几乎滴血：“聂三娘，进来吧。”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已被推开，聂三娘款步而入，月白襦裙上的银线绣着盛放的牡丹，随着步伐摇曳生姿。
楚逸尘起身，深深看了林悦兮一眼，目光里藏着未尽的温柔：“你们聊。”转眼已消失在门外。
“瞧瞧这面色，”聂三娘将青瓷粥碗搁在檀木小几上，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探上林悦兮的额头，“昨夜还是纸人似的，这会儿倒像浸了晨露的芍药。”
她绕到榻后，掀开里衣查看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楚将军这双手，杀人时见血封喉，照顾起人来倒比绣娘还细致。”
林悦兮的耳垂几乎要滴出血来，绞着帕子的手指蜷了蜷：“三娘，多谢你的照顾......”
“苏大夫都跟我说啦！”聂三娘坐在塌边，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怪不得瞧着你眼熟，原来那日租我屋子的小哥，浑身都透着股子凶劲儿。”她掩着唇轻笑，眼角的花钿随着笑意颤动，“我还当你是瞧上了我，跟你那‘哥哥’吃醋呢！”
“我、我不是……”林悦兮急得语无伦次，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
“好啦好啦！”聂三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解释了，我什么人没见过！你现在呀，就把一百个心都放肚子里吧。”她转身舀起一勺莲子粥，吹凉后递到林悦兮唇边，眼波流转间满是了然，“只管安心养着，有这般护着你的人，便是天上的星星，怕也能摘下来给你。”
纱帐外的阳光斜斜切进屋内，她见林悦兮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杨梅，索性拍着大腿笑出声，月白襦裙上的牡丹银绣随着动作晃出一片流光：“**有啥害臊的？就像那开春的秧苗碰着暖雨，总得滋啦往上长不是？”
林悦兮被她这比喻逗得扑哧笑出声。聂三娘涂着丹蔻的手指忽然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她忽然拍着额头笑倒在软榻边，胸前的银锁牌划出清脆的响，“瞧瞧我这破嘴，跟磨过的镰刀似的乱砍！哈哈，林姑娘别嫌弃啊，我就是个乡下的粗人，说话没你们京城里的人有文化。”
林悦兮知道聂三娘是个心直口快的热心人，连忙拉住她的手：“三娘快别这么说，我也是从乡下来的，哪里会嫌弃这些。”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落在窗棂上，将光影摇碎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聂三娘忽然收了笑，认真打量着她苍白却清亮的眉眼：“要说这楚将军啊……”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绕着鬓边的银箔花，“可是我见过最冷的男人了，可如今倒好，瞧你的眼神跟化了的蜜糖似的！”
林悦兮听了，心口突突直跳，只听聂三娘又咯咯笑起来，银锁牌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你瞧他昨夜守在你床边，真是半步都舍不得离开呢！这可不是把你当自家媳妇宝贝着了，哈哈哈……”
“三娘！”林悦兮羞得去捂她的嘴，却被她灵活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