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兮摇摇头,将脸贴在他胸口。透过衣料,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在她耳畔,像是无声的誓言。
这个男人,对逝者尚且有情有义,对生者更是重情重诺。
或许,在世人的眼中,他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是朝堂上不怒自威的铁血将军,连靴底碾过的青石都仿佛带着霜寒。但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行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担当。
那副令人生畏的冷面孔下,藏着比万里江山更重的道义,比燎原烈火更炽的热血,比戍楼孤月更暖的仁心。
大榕树下热闹的村民,早已经散去。笨笨懂事地趴在门外,尾巴轻轻拍打着门槛。
红烛高烧,喜房内一片暖融,喜字剪纸被夜风掀起边角,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雕花喜**铺着崭新的鸳鸯锦被,林悦兮嫁衣上的金线凤凰在烛光中泛着暖光,与楚逸尘身上的暗纹交相辉映。
楚逸尘将林悦兮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比擦拭兵刃还要轻柔。
大红帷帐内,新娘的脸颊肤若凝脂。男人单膝跪在床前,为她褪下绣鞋时,手指却流连在她纤细的脚踝。
他坐在她身侧,伸手揽住这让人舍不得放开的柔软腰身,将那只嫩白的小手贴在自己心口:“等我,最多两个时辰就回。”
林悦兮忽然揪住他的衣袖,烛光下,金线绣的缠枝纹在她指间流转。
屋外传来笨笨焦急的吠声,却抵不过她眼底泛起的水雾:“要不……让苏军医带人上山?”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断魂崖终年云雾缭绕,连附近的山民都望而却步,除了熟悉地形的楚逸尘,谁去都是凶险。
楚逸尘喉结滚动,抬手抚过她散落的鬓发。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眼底翻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庄婆婆于我有救命之恩。”他顿住,将她的手按得更紧,“我必须去。”
林悦兮当然懂得,她望着男人眉间紧蹙的纹路,突然想起方才成亲时他掀起红盖头的模样,此刻这双眼眸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身为将领的坚毅。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推了推楚逸尘的胸膛:“你快去吧……”话虽如此,那双含水的眸子却泄露了万般不舍。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是要把他的模样烙进心底。
楚逸尘呼吸一滞,忽然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上那两瓣说着违心话的朱唇。这个吻带着米酒的甜香,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分离的时光都预支干净。林悦兮被他吻得向后仰去,青丝散落在鸳鸯锦被上。
“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他喘息着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等我回来……定要给你好好弥补……”
林悦兮脸颊腾地烧起来。
门外笨笨的吠声越发急促,楚逸尘却纹丝不动,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夫人可知……你此刻的模样……”温热的手掌抚过嫁衣下纤细的腰肢,“比断魂崖的夜交藤……更让人上瘾。”
林悦兮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推他:“庄婆婆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