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玥璃的话语,林悦兮顿时血液凝固。
明日午时?!时间竟如此紧迫!
她示意墨九在外把风,自己轻轻撬开窗栓,翻身而入。屋内,沈玥璃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她扭曲的笑容。
“谁——”察觉动静,沈玥璃警觉回头,却见一道黑影闪过,银针已抵在她喉间。
“妹妹,别来无恙。”林悦兮冷冷道,眸中寒光慑人。
沈玥璃瞪大眼睛:“林悦兮……你……你竟敢……”
“嘘——”林悦兮手中银针往前送了半寸,“告诉我,陷害楚家的密函藏在哪?”
“什么密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玥璃强装镇定。
林悦兮没有说话,只是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
沈玥璃突然狞笑:“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证据确凿……”
林悦兮不慌不忙,一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认得这个吗?这是三皇子上月写给北狄使臣的亲笔信,上面可盖着三皇子的私印。”
沈玥璃脸色骤变:“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烧了?”林悦兮冷笑,“可惜你身边的丫鬟是我的人。”
沈玥璃的面容在烛光下扭曲得近乎狰狞,她死死盯着林悦兮手中的信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好啊……好啊!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个贱人!”
“凝霜那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早该活活打死她!”她猛地站起身,丝毫不顾颈间的银针,任由针尖划出一道血痕,“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翻案?做梦!”
林悦兮眸光一沉,手中银针纹丝不动:“妹妹,你我本是一脉血亲,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血亲?”沈玥璃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涂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从你进我家第一天起,我就恨透了你!凭什么你一个孤女,能得到我父亲的偏爱?凭什么你穿粗布衣裳,都比我一身的绫罗绸缎更招人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她狰狞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最可恨的是……凭什么连楚世子那样的人物,眼里都只有你?”
林悦兮心头一震,却见沈玥璃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攀上三皇子?可你呢?不过是在军营里装模作样几个月,就得了楚世子的青眼!”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看见了吗?这是十五岁那年,我故意从假山上摔下来留下的。就为了诬陷你推我,让父亲把你赶去柴房住!”
林悦兮握针的手微微发抖,那些年被原主遗忘的屈辱记忆汹涌而来——寒冬里结冰的洗脸水,饭菜里莫名出现的泥沙,还有每次“不小心”泼在她裙摆上的茶渍……
“现在楚家完了,你也完了!”沈玥璃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明日午时,我要亲自去刑场,看着楚家人头落地!至于你……”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会求三皇子把你赏给我做婢女,让你日日跪着给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狂言。林悦兮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震得自己掌心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