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脸色一变:“是禁军巡逻!”
“墨九!”林悦兮却突然转身,“你帮我备马,我要立刻回李家村,去找庄婆婆。”
墨九闻言立刻抱拳:“属下这就去备马!”
苏容煜却一把拉住林悦兮的衣袖:“少夫人,此事太过冒险!那些乡野传说怎能当真?况且你伤势未愈,如何经得起这般奔波?”
林悦兮轻轻挣开他的手,目光坚定:“苏军医,你可记得庄婆婆每次提起井神时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她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楚家蒙冤入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必须一试。”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苏容煜还想再劝,却听她轻笑道:“苏军医不必担忧,将军曾单枪匹马夜袭千里,”她整了整衣襟,“如今,我既为他的妻子,自当与他一般。”
苏容煜怔住了,月光下这抹纤细的身影竟透着说不出的刚毅。
这时墨九牵马回来,沉声道:“少夫人,不如让属下代您前往?属下脚程快,天亮前定能往返。”
林悦兮摇头:“庄婆婆性子古怪,除了我,从不与外人多言。况且——”她翻身上马,拢紧披风,“你留在京城更为重要,务必盯紧三皇子府的动向。”
墨九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容煜拦住:“让她去吧。”他转身从药囊取出一个锦盒,“这是百年山参制成的护心丸,路上若觉不适,立刻服下。”
林悦兮郑重接过,收入怀中。她最后望了一眼刑部大牢的方向,猛地一夹马腹:“驾!”
骏马嘶鸣着冲入夜色。苏容煜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楚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墨九按着腰间佩刀,低声道:“少夫人与将军,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月光如水,洒在林悦兮疾驰的背影上。她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庄婆婆,求您一定要告诉我,那口古井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悦兮翻身下马时,顾不上整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急匆匆推开庄婆婆的屋门。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庄婆婆正倚在床头,枯瘦的手指抹着眼角的泪痕。
“婆婆!”林悦兮快步上前。
庄婆婆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林丫头?聂三娘不是说,你回京城侯府去了吗?”
林悦兮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颤抖的双手:“说来话长……”她顿了顿,终究不忍让老人担忧,“京城出了些变故,我回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庄婆婆疑惑地看着她。
“您曾说,对着大榕树的井神许愿最是灵验。”林悦兮直视老人的眼睛,“可为什么要等到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