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站在台上,脸上挂着她一贯温柔和煦的笑容,举起了手里的图纸。
“各位婶子嫂子们好,我手里的图纸样式,就是供销社那边现在正在收的紧俏货。
有些样式是一斤毛线一件衣服,有的稍重一些。供销社那边,跟别的公社合作,是按照衣服款式和重量结算的,一件衣服给两块到三块钱不等。
他们说手巧的,这一天要是不干别的,光织毛衣的话,一般两三天就能织好一件。手慢的,或者抽空干的,可能就会慢一些的,有一周的,也有十天半个月织不完一件的。
要按照手慢的算的话,这活可能的确赚不了什么钱,如果有介意的姐妹,可以不接这活,不介意的就慢慢干也行。
另外我想问问大家,大家结算的时候,是想要钱,还是物资?咱们如今的物资紧缺,所以我跟供销社那边谈过,他们说,可以给咱们兑换一部分物资抵工费,这部分物资走了供销社的结账款,就不需要用各种票来置换了。
所以每次我去送货之前,大家可以把自己想要的结算方式提前告诉我,我也可以尽量给大家带食物回来。
至于毛衣质量方面,我不会织毛衣,也不懂,就全权交给李嫂子给我把关了,我带回来的毛线,就放在李嫂子家,你们去李嫂子家取毛线之前,先称重记录,再带走。
每天早上八点,李嫂子在家里集中收货,你们把织完的毛衣送回来,由李嫂子做质量检查后,再次称重,你们再取新的毛线回去继续。
哦对了,我自己的收益,我也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供销社那边,按照每件毛衣给我一毛钱的提成。
因为我自己本身不懂这个,只负责在毛纺厂、供销社和嫂子们中间跑腿,所以经过我跟司野的商量,我们两口子一致决定,我每件衣服只收三分钱的车费和跑腿费。
剩下的给李嫂子三分钱做质检费和操劳费,最后四分钱,我每攒够四块,就代表咱们集体军嫂,捐给单位食堂,给咱们的军人同志们加道菜。”
向晚说完,觉得似乎没什么了,才又转头看向郭文娟:“婶子,我该说的好像都说的差不多了,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郭婶子感动地看着向晚,温笑了一声:“感谢小向同志对咱们和单位的战士们做出的贡献,不过我还真得补充几点。”
她站在向晚身边,看向众人:“大家都看到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是小向帮咱们争取来的,人家姑娘对咱们,可是一点也不藏私了。
大家相处久了,也都知道小向这人性子软,好欺负,但她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
这事是我给带头的,人家对咱们付出了真心,咱们就不能马虎大意,辜负了人家的真心,所以我跟各位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一旦答应要开始干这活,那这就是属于集体的工作,任何人都不允许偷奸耍滑、偷工减料,我每天都会找三妮询问你们的质量问题,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动了歪心思,那你们以后非但不能接活,我还会严肃的处理你们。
希望各位都不要掉以轻心,若咱们集体在供销社那里臭了声明,日后怕是想再干别的,人家也信不过咱们了。”
众人听了郭文娟的话,都连连点头承诺,绝对会认真干活。
开玩笑,谁都不是傻子,知道人家向晚对家属院做了怎样的贡献,大家供着向晚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在干活的时候乱来。
向晚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但心里却属实在偷着乐。
她刚刚故意不提质量问题,就是猜到只要自己疏忽了重要的质量问题,郭文娟必然会给补充。
由郭文娟站出来提起这问题,才能更充分的起到警告作用,自己还不用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