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三妮家可真热闹极了,她家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放上了一张双人大床,用来摆放毛线。
向晚知道,李三妮的文化水平不高,简单的记个账是可以的,但肯定很容易乱。
所以她趁着中午的时候,做了个非常简易好懂的表格。
每一个来领毛线的军嫂,都用复写纸,一式三份的做好了记录。
每一个军属领完毛线后,都要在第一份原件表格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哪怕不会写字的,也得照着抄上。
这样一来,一个人毛线取多少,剩多少,之后再取,加在剩余数量中,简单易懂,李三妮这只有完小文化水平的人,都能一眼看懂。
她拿着表格,直对向晚竖大拇指。
“晚晚,难怪人家供销社请你去讲课呢,你这表格做的是真好啊,我都能看懂了,我今天上午本来还因为可能要记账的事情,愁的脑袋疼,就怕你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却做不好,但现在……我可不愁了,有了这表格,这账目我保准给你管理的明明明白白的。”
向晚站在李嫂子家客厅里,看着乌泱泱的人,有序的排队进去领毛线,李嫂子也很从容的记着账。
等大家都领完后,向晚走进去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错漏的地方,她放心了,以后可以大胆的把这事交给李嫂子了。
晚上,她和司野吃完饭,为了以防再有人来串门,直接把灯熄了。
两人进了空间移位,来到了蒋德成家。
蒋德成家这会没有传来蒋德成的声音,只有尹凤霞哽咽的哀求声和拍门声:“天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一定能打开这个门是不是?你帮我找找钥匙,打开门好吗?当阿姨求你了。”
可她得到的,只是一个男孩的拒绝声:“我不能开门,我要是开了门,我爸爸回来会打死我的。”
“不会的,你是他的儿子……”
她正说着,外面堂屋的门被打开,蒋德成冷厉的声音传来:“蒋天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回你房间去。”
蒋天赐看到父亲,下意识的就转身,快步跑回了房间,将房门紧闭上。
尹凤霞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蒋德成推开门,冷冷的看着尹凤霞。
尹凤霞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的伤痕和淤青,显然是没有被打,不,确切来说,是没有被打在明面上。
但她此刻看到蒋德成那双犹如在看死人的眼睛,却就是莫名觉得害怕了起来。
“德……德成,你关了我这一下午,我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我没有跟你商量就给宋云下药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是我错了,我改,以后没有你的命令,我绝对不敢乱动了。”
蒋德成嗤笑了一声,走过去,蹲在她身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凤霞,你怎么抖成这样了?哦,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是吧。”
“德成,”尹凤霞快要吓尿了:“饶……饶了我吧,我好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