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向晚和司野边吃着晚饭,边嘀咕:“这管下雨的神仙,是真的不会被开除吗?他这完全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啊,庄稼需要雨水的时候,一滴不给。
如今秋收结束了,老百姓们颗粒无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它倒是把天划了道大口子,天天这么下,这不是往恶心人嘛。”
司野感叹:“这一两年,农民的日子的确不会太好过,不过有了今年的经验,整个乡镇乃至周围城市,都开始挖渠调水,等这工程结束后,再遇到这样的大旱之年,老百姓就不会这么无助了。”
向晚点头,给司野夹了一块红烧肉。
正此时,门口传来了喊声:“司团,司团我是小孙。”
司野立刻放下筷子,从墙边拿起雨伞出来。
雨实在是太大了,能见度很低,他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走到门口才发现,小孙身旁,还站着一个早就被浇透了的沈从如。
“司团,沈阿姨来看您,这么大的雨,我想着让她在门口等我来回通报太耽误时间,所以就把人给您一起带过来了。”
司野看向沈从如,本来想责怪什么,考虑到小孙还在,便忍住了。
他走过去,让沈从如来到自己伞下后,让小孙先回去,他自己则带着沈从如进了屋。
客厅餐桌前的向晚,看到沈从如冒着这样大的雨来了,也有些意外。
“沈同志?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沈从如担心司野生气,小心翼翼的看了司野一眼,才走到向晚身前:“好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惹你们不开心的,是因为齐书郁找到这儿来了,家里担心你们受委屈才让我过来的。”
司野将还滴水的伞收起,放在了门边,语气透着几分凉薄:“那你该去找齐书郁,而不是来我这里。”
“我已经去见过他,也跟他说过家里的立场了,”她看向司野:“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司家村,打听了过去这三十年,关于你的一切。
阿野,对不起,之前我们来找你认亲的时候,虽然听说了你过往三十年过的并不好,但却都没能感同身受。
我们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觉得我们当年把齐书郁养大,投入了不少的真心,我们不希望这份亲情就这样散掉,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劝你妥协,好家和万事兴的事情。
我们原本觉得,只要把你带回家后,我们真心爱你,你以前承受过的那些伤害,总会过去,可如今我知道了,是我的想法太自我了,对不起,妈错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要求你接纳书郁了,你爸之前也已经跟他聊过,要求他主动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京市,去别的城市生活和工作,如果他不愿意,就会公开他不是我们亲生儿子的事情。
我们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因此跑到这里来找你,他的想法,与我们无关,我们知道前面三十年,你没有跟我们相处过,可能信不过我们,但……阿野你相信我们,我们会爱你,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向晚看出了沈从如这次来到这里的态度,明显跟从前不同了。
但司野看沈从如的眼底,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警惕。
司野不说话,表情始终冰冷着,让沈从如感觉到了不适,她只能转头,将求帮助的视线,落到了向晚的脸上。
她来了这么多次,也早就看出来了,司野很爱他妻子,也听她妻子的话。
向晚看着她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沈同志穿着被雨浇透的衣服,应该很不舒服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去找一套我的衣服,你先换上?”
“那就太谢谢了。”
向晚回房间找了一件新的内衣裤、毛衣,又取了一套这时代人人都有的军绿套装,让沈从如去次卧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