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如进了病房,看到司野伤成这样,心疼的眼泪顿时就滚滚落下。
她快步来到病床边,摸了摸司野受伤的手臂,声音是压不住的哽咽:“阿野,怎么……伤成这样了。”
司野抽出了手臂,语气淡淡的:“没事,都是小伤。”
“伤成这样,怎么会都是小伤呢?”
“阿野是为了救人受的伤,这些年,他那次出去执行任务,都是跟拿着命去拼去搏去救人的,能走到今天,也都是因为他的不怕牺牲,我就是知道他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出发前,才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的,没想到……”
向晚本来是想说一下司野的委屈,没想到说着说着,倒是给自己说生气了,又白了司野一眼。
司野讨好的笑了笑:“晚晚别生气,我这次虽然受了点小伤,但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我毕竟是个军人,知道孩子一个人被留在了土房子里,哪能无动于衷的不去救人呢?”
向晚听着他的话,偏偏还真就没法反驳。
她只能转移注意力,看向沈从如:“沈同志,来的路上都不通车了,你怎么过来的?”
“我……走过来的。”
向晚低头,这才注意到,她的鞋子上全都是泥巴,就连脚后跟的地方,都被鞋子磨出血了。
她蹙眉:“阿野这里有我照顾,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呀,从前我是不知道他的存在,如今知道了,怎么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她摇头:“不来亲眼看一下,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
向晚本来对齐家人无感,但这几天,沈从如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司野的消息,所以就以要帮忙为借口,留在她家住了三天。
每天天将亮,她就起来给自己做饭,碗筷争着洗,家务也都抢着做。
她说她退休了,在家里闲着无聊,除了带孩子外,也会做这些琐事,都习惯了。
她还说,“你是司野的妻子,那就是我的半个闺女,我照顾自己闺女,心情都会变好。”
向晚也是一个对母爱的界定很模糊的人,这几天跟沈从如相处下来,也体会到了一些温暖,所以她现在对这个人,并不反感。
“你脚都磨破了,这里有我照顾着,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没事,跟阿野比起来,我这些伤口,实在算不得什么。”
司野也顺势低头往她脚上看去,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中,觉得沈从如是一个总是把自己打败的很干净整洁的、端庄大气的中年女人。
可今天,这样一个中年女人,却带着满裤腿的泥泞和脚上的伤痕来看自己。
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觉得……很暖。
但他不愿去多想这份感情,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沈同志还是听我爱人的,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受伤。”
“我真的……”
“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万一感染就不好了,阿野也不想因此亏欠你的。”
“那……好吧,我去处理一下,处理完再来看你,”沈从如转身,刚刚来的时候,一直在走路,还不觉得脚上的伤口疼。
来到病房停了一会后,才觉得,磨破皮的地方,就像是被人喷了一口酒,一走路就摩擦的生疼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