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气冲冲地走在前面,阮青云跟在后面,周杏几人也惴惴不安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进了福满楼的后厨。
十几个厨子伙夫正在里面忙活,见到老板带着几个乡下女人进来,都好奇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胡桃花扯着周杏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老婆子这是犯了什么病?咋还会这些了?”
周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怕胡桃花嘴不把门,瞪了她一眼,
“你少说两句,当心娘听见了,要你好看!”
胡桃花虽然嘴碎,平日里没少跟乡里乡亲的拉呱,但她还是怕阮青云的。
毕竟真狠起来,她可斗不过这个婆娘。
阮青云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闻。
她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案板上备好的活虾,直接挽起了那宽大的袖子,露出干瘦却筋骨分明的手腕。
一只只虾背上的黑线就被干净利落地挑了出来。
光是这一手,就让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厨子变了脸色。
这是个行家!
阮青云将处理好的虾沥干水分,开了火,热锅,下粗盐。
随着她的翻炒,那股子咸香便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火候一到,虾子下锅,盖上锅盖,只听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
不过片刻,她便猛地掀开锅盖。
一股鲜香瞬间炸开,充斥着整个后厨。
“好香啊……”
胡桃花和豆娘闻着这股味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身后的几个大厨也瞪大了眼睛,这老婆子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阮青云手脚麻利地将虾盛进盘里,那虾壳红亮,上面均匀地裹着一层薄薄的盐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钱老板将信将疑地捏起一只,吹了吹,送进嘴里。
外壳酥脆咸香,而里面的虾肉,却嫩滑弹牙。
这……这跟他刚才吃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阮青云看着他那副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现在,知道老身说的是真是假了吧?”
钱老板回过神来,看阮青云的神情彻底变了。
他对着阮青云深深一揖,
“老夫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才是真正的大师傅!”
他激动地搓着手,“快!快把咱们收来的那批山珍拿出来!请老夫人指教!”
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抬出一个大木箱。
箱子一打开,里面正是阮青云让徐大江他们采回来的那些灰毛菌和土甘。
阮青云瞥了一眼,却没急着动手。
她重新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悠悠地擦着灶台上的水渍。
“钱老板,这指教,可不是白指教的。”
她头也不抬地开了口。
“这道菜,算是我老婆子独创的。往后,你们福满楼每卖出去一份,都得给我十文钱的提成。”
“另外,这方子,我只卖给你福满楼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