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人人嫌弃的臭水坑,几天功夫就被收拾得像模像样。
周围的邻居都当笑话看。
“看见没,徐家真在那儿盖房子了。”
“啧啧,有钱烧的。那地方阴气重,盖了房子谁敢住?”
“我听说啊,那领头的工匠,就是住徐家那个小白脸。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还能会盖房子?”
“装模作样罢了,我看这房子盖到一半就得塌!”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传到了胡桃花耳朵里,她气得在家里直骂。
可阮青云不让她出去跟人吵,她只能自己生闷气。
胡桃花去井边打水,正好碰上王麻子家的婆娘。
自从王麻子被关进大牢,这婆娘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
看见胡桃花,她下意识地就想躲。
胡桃花却把腰一挺,故意扬声喊道:“哎哟,这不是王家嫂子吗?”
“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断了粮呢。”
王麻子家的婆娘脸色一白,咬着唇不敢作声。
胡桃花拎着水桶,绕着她走了一圈,阴阳怪气,“对了,我听说县衙大牢的伙食还不错,一天还能挣两个铜板呢。”
“你家那口子,在里头还习惯吧?”
王麻子家的婆娘气得眼睛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桃花看着她这副憋屈的模样,哼着小曲儿回了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阮青云正看着她。
“痛快了?”
胡桃花嘿嘿一笑。
阮青云话语透着凉意,“嘴上占了便宜,有什么用?”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在外面胡诌,仔细你的皮!”
胡桃花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但嘴上还是应了:“知道了,娘。”
一个月过去,房子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这奇怪的格局,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议论。
“这盖的是什么玩意儿?跟鸽子笼似的。”
“我看像个店。”
“谁家好人家住这种地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钱县令的师爷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送牌匾,而是坐着轿子,亲自到工地视察了一圈。
师爷围着那奇怪的房子转了又转,看着那些复杂的排水渠,不住地点头。
他走到徐七面前,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徐七公子了?”
徐七身上还沾着泥点,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师爷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公子这设计,真是巧夺天工。”
“尤其这排水之法,若是能在全县推广,那清河县的内涝之患,便可解了大半了!”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干活的工人和看热闹的邻居都听见了。
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当笑话看的东西,在师爷嘴里,竟然成了能解决县里大难题的宝贝?
师爷又勉励了几句,说县令大人很看好这个工程,让他们好好干,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两个多月后,房子完工,只剩下一些内部的修缮。
这天,徐七正在检查一个刚砌好的蓄水池,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走水了!县衙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