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掌柜,听闻贵号开张,可还有雅间?”
豆娘福了福身,从容不迫:
“有劳员外久候,天字号雅间刚备好了新水,您里边请。”
王员外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刘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王员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人的店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员外前脚刚进门,后脚街面上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看见没?王员外都进去了!”
“那可是王员外!整个清河县数得上号的富户,他家的丝绸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
“啧啧,看来这清河分号,真有两把刷子。”
对门的刘掌柜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睁睁看着好几个本来要进他店里的客人,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进了对面的澡堂子。
他气得手里的算盘捏得嘎吱作响,对着伙计骂道:
“看什么看!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三文钱就打发了!咱们做的是大生意!”
晚上盘账,豆娘拨着算盘,手虽然还有些生疏。
“今日入账,三千二百文。”
她报出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乖乖!比南城那边还多!”
“豆娘,你行啊!”
豆娘脸上泛起红晕,她把钱匣子锁好,
“今天辛苦大家了,早点歇着。”
果不其然,第二天,对门的刘掌柜坐不住了。
他请来了县里另一个大绸缎庄的孙掌柜,两人站在门口,对着清河分号指指点点。
“孙兄,你看看,这成何体统!”
”一个澡堂子,开在咱们这条街上,把地气都弄潮了!”
“客人都被这些光膀子的泥腿子吓跑了!”
刘掌柜痛心疾首。
孙掌柜捻着山羊胡,眯着眼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尤其是在看到几个熟识的商贾也成了座上宾时,眼神沉了下来。
“刘老弟,这事,是有点扎手。”
不多时,一个穿着衙役服色,却流里流气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清河分号。
“掌柜的呢?”他拿刀鞘敲了敲桌子,斜眼看着豆娘,“爷几个巡街累了,来你这泡个澡,去去乏。”
豆娘站起身,福了福,“官爷里边请,大池三文一位。”
那衙役嘿嘿一笑,
“三文?你打发叫花子呢?爷几个给你们看场子,不得弄个雅间伺候着?”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泼皮立刻起哄:
“就是!没个雅间,怎么对得起我们兄弟几个跑断的腿!”
池子里正泡着的客人,一看这架势,都噤了声。
豆娘心里有些发慌,但面上还算镇定,
“官爷,小店本小利薄,雅间确实是这个价。要不,我给几位官爷免了茶水钱?”
“放你娘的屁!”为首的衙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封了你的铺子!”
对门的刘掌柜和孙掌柜,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的狗,在这里乱吠?”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几个衙役一愣,为首的那个仗着身份,壮着胆子骂道:
“你他娘的是谁?敢管衙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