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现银,玉佩,我们现在就要。”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德胜的脸刷一下白了,他背后的东家虽有势力,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拿银子砸人的阵仗。
胡桃花也傻了,五千两?
这得是多少个澡堂子才能挣回来的钱?
中年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徐七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夫人,您这院里,还养着朝廷的钦犯,胆子可真不小啊。”
徐七的眼神骤然变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暗器。
“钦犯?”阮青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你说我这侄孙?”
她指了指徐七,对中年人道:“他爹娘死得早,来投奔我这个姑婆,寻个活计。”
“官爷,如今这世道,连穷亲戚上门都犯法了?”
“你!”
对方脸色一变。
这老太婆,滑不留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要是再纠缠徐七的身份,就坐实了是以势压人,欲加之罪。
“哼,伶牙俐齿。”对方冷哼一声,将银票往前推了推,“五千两,卖,还是不卖?”
“卖!怎么不卖!”
胡桃花反应过来,抢着就要去拿银票。
“慢着。”
阮青云终于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她先是走到孙德胜面前,把那三千两银票推了回去。
“孙掌柜,你这生意,我老婆子不敢做。”
孙德胜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抱着银票退到了一边。
阮青云又踱到石桌前,看着那五千两银票,却迟迟没有伸手,反而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这位爷。”她看着那人摇头,“您出五千两,孙掌柜那边出三千两。”
“你们都说后台是京城的大官,都想要我这块破玉。我一个乡下老太太,哪见过这场面?”
“这玉佩要是卖给了您,孙掌柜的东家怪罪下来,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要是卖给了孙掌柜,您这边……”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对方眉头紧锁:“你待如何?”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拿不定主意。”阮青云一脸为难,“要不这样吧,我听说咱们清河县的钱县令,是个顶好的青天大老爷。”
“我这就去击鼓鸣冤,把这玉佩献给县令大人。”
“请县令大人代我将此物呈送御前,交由当今陛下圣裁。”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没想到阮青云竟然玩这一套。
这要是送到了御前,别说是玉佩,说不定兄弟几个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了。
阮青云打量着他们几个人的脸色,继续道,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西给了陛下,总归是最公道的,谁也说不出二话来。”
孙德胜更是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老太婆疯了!
她怎么敢!
这麒麟符一旦到了御前,他们两拨人暗中争抢,甚至不惜动用官府势力的事情,就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无论如何,这都是欺君之罪!
只有阮青云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凉茶,吹了吹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怎么,二位觉得我这个主意,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