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未亮,金銮殿上,当朝首辅严嵩神情倨傲。
早朝议程过半,户部侍郎林远突然出列。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赵祐坐在龙椅上,面容清隽,看不出喜怒。
“林爱卿有何事?”
“臣于清河县,偶遇护国将军徐骁旧部,得知一桩关系我朝国本的惊天秘闻!恳请陛下,传召其上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严嵩的眼皮跳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帝的目光扫过严嵩,淡淡道:“准奏。”
片刻后,在殿前太监的引领下,阮青云、徐七和豆娘,一步步走上了金銮殿。
一个乡下老妇,一个黑衣武夫,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
这样怪异的组合,出现在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严嵩看着徐七,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逆贼,竟然还活着!
“堂下何人?”皇帝开口问道。
阮青云不卑不亢,缓缓跪下:
“草民阮氏,携孙女豆娘,及护国将军亲兵徐七,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目光落在徐七身上,“你就是徐骁的亲兵?”
“是!”
徐七声音洪亮。
“你们说有惊天秘闻,是何秘闻?”
徐七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麒麟符,高高举起。
“此乃北境军兵符,麒麟符!亦是严党谋逆的罪证!”
麒麟符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严嵩脸色一变,立刻出列反驳:“陛下!此人妖言惑众!”
“麒麟符乃北境军机要之物,怎会落入一个小小亲兵之手?定是伪造无疑!”
“况且护国将军徐骁为国捐躯,忠烈可嘉,岂容此等宵小之辈在此污蔑!”
他转向徐七,厉声喝道:“大胆逆贼!”
“当年你临阵脱逃,致使将军战死,如今还有脸面回京,攀诬朝廷重臣!你该当何罪!”
严嵩倒打一耙的本事,堪称炉火纯青。
他三言两语,就将徐七塑造成了一个贪生怕死、挟私报复的小人。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已经开始对徐七指指点点。
徐七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严嵩,一字一句道:
“我是否临阵脱逃,北境的兄弟们看得清楚。”
“大帅是否为国捐躯,严阁老你,心里最清楚!”
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再次跪下:“陛下!大帅并非战死,而是被严嵩及其党羽,以通敌的罪名,暗杀于营帐之中!”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夺取麒麟符,掌控北境三万兵马,更是为了掩盖他们勾结二皇子,意图谋害太子的天大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严嵩和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