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杨秀珍正在厨房揉面，手指沾满面粉。突然，家门被猛地推开，罗红英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脸色确不是很好看。
红英？怎么了？杨秀珍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向女儿。
罗红英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滚落脸颊。妈...妈...她扑进杨秀珍怀里，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您是对的...宋国军他...他...
杨秀珍的心猛地一紧，她搂住女儿的肩膀，能感觉到那单薄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慢慢说，妈在这儿。
罗红英抽泣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着油污的小零件，那是纺织厂机器上的专用螺丝。今天放学...我去找他，看见他...偷偷把这个卖给别人...
杨秀珍接过螺丝，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前世女儿绝望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把女儿拉到里屋。
先喝点水。杨秀珍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罗红英喝了水后，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但眼中的震惊仍未褪去。妈，您早就知道他会做这种事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杨秀珍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红英，有些路得自己走过才知道是错的。妈直接告诉你，你会信吗？
罗红英低下头，眼泪再次涌出。对不起...妈...我太傻了...
不傻。杨秀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只是太善良，把人都想得太好。妈年轻时也一样。
黄昏的光线透过云层，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杨秀珍起身打开灯，温暖的橘色光芒驱散了角落的阴暗。
来，妈教你几招识人的方法。杨秀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第一，看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罗红英凑近看那个本子，发现母亲竟然记录了宋国军近一个月来的所有行踪，包括他和不同女性见面的时间地点。
第二，杨秀珍继续道，看他的朋友是什么人。宋国军常跟谁来往？是不是那些游手好闲、爱占小便宜的人？
罗红英若有所思地点头：是...他总跟后街那几个混混一起...
罗红英睁大眼睛：妈，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杨秀珍合上本子，眼中闪过一丝女儿无法理解的沧桑。妈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你走过的桥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