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下方整整齐齐夹着一张五十元纸币,边缘已经有些发毛,显然是被反复折叠又展开过的。
妈说...她还能继续上班。罗建国斟酌着词句,她说可以让红英来帮忙带几个月孩子。
针线活停了下来。刘芳芳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意思?
刘芳芳一把抓过信封,
说话?刘芳芳声音低了下来,但更显尖锐,你每个月往家里寄一百块,当我不知道?三百块钱工资,一百给你娘,现在让过来带孙子都不干?我三个弟弟还指望我...儿子被母亲的尖声吓得一哆嗦,木坦克掉在地上。罗建国赶紧抱起孩子,轻拍他的背。小军不怕,爸爸妈妈在说话呢。
罗建国猛地站起来:你又往娘家寄钱了?
刘芳芳脸色一变,随即扬起下巴:怎么?许你补贴老家,不许我帮衬娘家人?
那不一样!罗建国压低声音,我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我们三个,现在建华工资低,红英还在上学...
就你家困难?刘芳芳眼眶红了,我爹去年工伤到现在干不了重活,三个弟弟最大的才十五,我不帮谁帮?
罗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开始抽泣的儿子放进里屋的小床,轻轻关上门。
芳芳,我们好好算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每月工资300,寄回家100,伙食费15,给你和孩子的开销120,剩下的...
剩下65,刘芳芳冷笑,上周你战友结婚,随礼就花了五块!
罗建国哑口无言。你每月给娘家多少?
刘芳芳别过脸去:不关你事。
芳芳!罗建国抓住她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开?
说开?刘芳芳甩开他的手,你娘想让你那个妹妹来,你是不是还要负责她?她突然哭起来。
罗建国手足无措地看着妻子抽泣。他想起上个月回家探亲时,母亲确实对刘芳芳有些冷淡。当时他只当是婆媳间正常的生疏,现在看来...
我去给妈回封信,他最终说道,让红英别来了
不用了!刘芳芳抹了把脸,转身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