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珍接过纸条,手微微发抖。西街干部楼3单元201——那可是有名的干部住宅区啊!
午饭时,秦晓兰表现得彬彬有礼,主动帮忙端菜盛饭,对每道菜都真诚地称赞。杨秀珍一边应付着,一边暗中观察。这个姑娘确实没有干部子弟的架子,言谈举止自然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饭后,罗建华和罗红英被母亲叫下楼搬煤球,留下杨秀珍和秦晓兰在屋里。
阿姨,您做饭真好吃,特别是那个红烧鱼,跟我妈做的一个味儿。秦晓兰主动给杨秀珍倒水
杨秀珍忙拦住她:放着我来,你是客人。
阿姨,您别把我当客人。秦晓兰诚恳地说,我是真心喜欢建华,他踏实、上进,对我也好。我不在乎住筒子楼还是干部楼,只要两个人一条心,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这番话让杨秀珍的眼眶有些发热。上辈子一直是孤孤单单的儿子。
晓兰,你是个好姑娘。杨秀珍握住秦晓兰的手,只是...我们家条件有限,怕委屈了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秦晓兰反握住杨秀珍的手,我爸常跟我说,他们那代人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重要的是人要有志气。建华有技术,肯钻研,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送走秦晓兰后,罗建华迫不及待地问父母:妈,你觉得晓兰怎么样?
杨秀珍斟酌着词句:确实不错...就是她家条件那么好,会不会...
妈,罗建华打断她,晓兰说了,她父母不看重这些。再说了,我是三级技工了,再过两年考个四级,工资也不比一般干部低。
杨秀珍叹了口气:下周日要去她家拜访,咱们得好好准备,不能让人看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秀珍忙得脚不沾地。她把家里最好的布料找出来,熬夜给儿子做了一件新衬衫;甚至咬牙托人从上海带了条真丝围巾和两瓶茅台酒作为见面礼。
妈,你这是要把家底掏空啊?罗红英看着母亲忙碌的样子,忍不住问。
杨秀珍头也不抬地缝着扣子:人家是干部家庭,咱们虽然比不上,但礼数不能缺。再说了,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了你二哥的幸福,这点东西算什么。
星期天早上,杨秀珍天没亮就起来了。她把全家人的新衣服又熨了一遍,把礼物精心包装好,甚至给儿子擦了皮鞋。看着镜子里穿戴一新的全家,她终于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