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华搂紧她，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不怕，我们是合法夫妻，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我们会一起面对的。”
话虽这么说，但罗建华内心依然有些忐忑。1979年的中国，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但许多传统观念仍然根深蒂固。大学生在校生子，即使合法，也难免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他担心这会对他们的未来产生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们该如何平衡学业与育儿呢？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周末，罗建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车窗外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忙碌地春耕，有人赶着牛，也有人已经开始使用小型拖拉机。广播里播放着新闻，说安徽小岗村的农民偷偷搞起了“包产到户”，中央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这些国家大事曾经让他热血沸腾，如今却显得那么遥远。他的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家庭变化上。
母亲看到小儿子突然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建华！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晓兰呢，她还好吗？有没有一起回来？吃饭了吗？”她对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关切。
“妈，我不饿。”罗建华放下书包，环顾四周，“小军呢？怎么没看见他？”
“去同学家玩了。”杨秀珍给儿子倒了杯水，“学校怎么样？晓兰还好吗？”
罗建华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妈，我有事跟您商量。”
杨秀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晓兰……晓兰怀孕了。”罗建华直接说道，语气有些沉重。
“预产期在12月底到一月初，”罗建华赶紧补充道，“正好是寒假，不会影响学业……”他试图让母亲放心。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杨秀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责备和担忧，“晓兰才大二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罗建华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我们确实没想到……就那一次……”
杨秀珍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罗建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紧张地等待着母亲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