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东西了。秦晓兰接过婆婆递来的衣服,手指轻轻抚过细密的针脚,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路上多辛苦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杨秀珍拉着儿媳坐下,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晓兰,住这种地方怎么行?
秦晓兰勉强笑了笑:妈,我们挺好的。学校附近的房子都这样,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所谓的厨房前,掀开布帘。里面只有一个小煤炉和几个碗碟,连个像样的橱柜都没有。杨秀珍的心揪得更紧了——这样的环境,怎么迎接新生儿?
妈,您别忙活了,坐下歇会儿吧。秦晓兰想要起身,却被婆婆按回**。
你坐着别动,我去烧点热水。杨秀珍熟练地摆弄着煤炉,心里却在盘算着。
傍晚时分,罗建华回来了。推开门看到母亲,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妈!您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杨秀珍端出刚煮好的面条,快洗手吃饭。
罗建华洗了手,坐到床边的小凳上。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饭,空间显得更加拥挤。罗建华不好意思地说:妈,地方太小了,委屈您了。
杨秀珍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们...她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建华,晓兰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罗建华和妻子对视一眼,苦笑道:妈,我们也没办法。学校附近的房子都贵,好一点的我们租不起,愿意租给孕妇的更少。他叹了口气,有些人忌讳在自家房子里坐月子,一听晓兰怀孕了,连看房都不让看。
杨秀珍心头一紧。她当然知道这些陈规陋习,上辈子就有孕妇被赶出出租屋的例子。想到儿媳再过几个月就要在这里生产,她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
不行,这绝对不行。杨秀珍突然拍了下桌子,把两个年轻人都吓了一跳,建华,晓兰,妈有个想法。小两口疑惑地看着她。妈想在省城买套房子。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把屋里的人都震住了。
罗建华最先反应过来:妈!您知道省城的房子多贵吗?咱们家哪来那么多钱?
杨秀珍胸有成竹:我手上还剩下点钱。再说,现在政策允许私人买卖房屋了,正是好时候。
秦晓兰担忧地说:可是妈,我们毕业后不一定留在省城...
不管留不留,房子总归是资产。杨秀珍说着只有她自己明白的话。她可是重生者,知道再过几年房价会涨成什么样。再说,晓兰马上要生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坐月子吧?
提到即将出生的孩子,罗建华动摇了。他看着妻子隆起的腹部,又环顾狭小潮湿的出租屋,终于点了点头:妈说得有道理。可是...
钱的事你别操心。杨秀珍一锤定音,明天我就去看房子。当晚,杨秀珍在隔壁租的小房间住下,辗转难眠。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上辈子一家人挤在纺织厂宿舍的日子,想起孙子因为早产而体弱多病的模样,想起后来房价飞涨时自己的后悔...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秀珍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出去转转,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