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红英赞同地点头：就是。二哥，这种进口商品都是限量的，友谊商店一个月才到货两三套。她突然吸了吸鼻子，脸色骤变，哎呀！我锅里还炒着土豆丝呢！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从厨房飘来，罗红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冲进了厨房。秦晓兰和罗建华相视一笑，丈夫眼中满是无奈，妻子则掩着嘴轻笑出声。两人不约而同起身跟了过去，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厨房过道里此起彼伏。
厨房里，罗红英正手忙脚乱地抢救那锅土豆丝。她麻利地关火，用锅铲翻动着已经有些发黄的土豆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好还好，只是边上有点焦。她松了口气，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兄嫂露出歉意的笑容，都怪我光顾着看你们带回来的好东西了。
秦晓兰挽起袖子走过来，从碗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盘：我来帮你。红英，把那个碗递给我。两人配合默契。罗建华靠在门框上，看着妻子和妹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餐桌上，三人围坐在一起。虽然土豆丝边缘有些焦黄，但清蒸鱼和蒜蓉菜心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红英，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秦晓兰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轻轻蘸了蘸盘边的豉油，鱼肉火候刚好，又嫩又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罗红英不好意思地低头扒了口饭：跟二嫂比还差得远呢。上次吃你做的红烧肉，我们办公室的老师念叨了好几天。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罗建华，二哥，妈跟大嫂来深圳的事，要不要提前安排？我学校宿舍那边...
罗建华放下筷子：我正想说这个。到时候妈跟你住，大嫂和小军可以住你宿舍。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男孩子调皮，你那些教学资料得收好。
这个不用担心。罗红英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学校寒假期间教师公寓基本都空着，我可以把隔壁王老师的房间也借来用。她回哈尔滨过年，要正月十五才回来呢。
秦晓兰放下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盘算：那得提前把宿舍收拾出来，被子什么的都得准备新的。妈腰不好，得给她准备硬一点的床垫。她转向丈夫，建华，周末我们去国贸看看？听说新进了席梦思...
我可以帮忙做新被套！罗红英插话，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提高，学校放寒假我时间多。上周布料市场来了批新棉花，又软又蓬松，正适合给妈做床新被子。她比划着，我记得妈喜欢枣红色的被面，上面要绣牡丹花的那种。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吃完饭，罗红英坚持要收拾碗筷。秦晓兰拗不过她，便转身去整理买给女儿的东西。她像展示珍宝一样，将一件件小衣服、玩具摆在沙发上：连衣裙、会眨眼的洋娃娃、小皮鞋...
晓兰，罗建华擦着眼镜走过来，眉头微蹙，贝贝还没满2岁，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奢侈了？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咱们小时候哪有这些条件？现在生活好了，给闺女买点好东西怎么了？
罗红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滴着水：二哥，你就别操心了。二嫂说得对，现在时代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