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罗建华风尘仆仆地从老家回来了。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一进门就兴奋地掏出银行汇票:妈,钱都在这儿了!四万八千元整,我分开开了三张汇票,这样安全些。
当晚,全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听罗建华讲述老家之行的见闻。秦晓兰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庆祝这次成功的交易。
咱们老家的邻居王婶听说咱们在深圳开了超市,羡慕得不得了!罗建华扒拉着饭菜说,她儿子也想南下打工呢,一直追着我问深圳的情况。
刘芳芳给每个人盛了碗汤:现在老家人都知道深圳发展快,好多年轻人想过来。
对了,罗建华放下碗筷,我去看了老房子,租客老李头照顾得挺好。院子里的枣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子,老李头说等熟了就给咱们寄些过来。
杨秀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她轻轻叹了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去看看那个商铺,如果都同意,就定下来。
第二天,杨秀珍带着两个儿子和刘芳芳、秦晓兰再次来到售楼处。小张见他们全家出动,知道是真心想买,态度更加热情。
阿姨,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小张搓着手问。
杨秀珍沉稳地说:价格还是太高。这样吧,如果今天能定下来,你给我个实在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五万八千元的价格成交,还额外争取到了三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减免。签合同时,罗建国的手有些发抖,钢笔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妈,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他小声说,这几乎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
杨秀珍坚定地在合同上按下手印:建国,记住妈的话,在深圳这样的地方,有钱就要买房子买地。再过十年,你会感谢妈今天的决定。
手续办完后,杨秀珍站在即将属于自己的商铺前,望着不远处深圳大学进进出出的年轻学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次资产转移不仅改变了全家的经济状况,更是为子孙后代在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扎下了根。
至于老家,除了那套老房子,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老头子,我把家搬到了深圳,等我死后回去陪你。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未来,我的根永远和你在一起。
罗建华回来的第三天,特意选了个周末下午,带着卖门面的一万块钱来到深圳大学教职工宿舍。他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屋门。
谁呀?屋里传来罗红英清亮的声音。
是我,你二哥。
门很快开了,罗红英扎着简单的马尾,鼻梁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红墨水笔,显然正在批改作业。哥?快进来!她惊喜地让开身子,我正在改卷子呢。
罗建华走进整洁的小客厅,看见餐桌上摊着几十份试卷,旁边放着半杯已经凉了的茶。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钱包,轻轻放在茶几上:数数,一万整。按妈说的,找的李主任帮忙,比市场价多卖了两千。
罗红英摘掉眼镜,解开牛皮纸。十沓捆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百元钞映入眼帘,每沓一千元,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这么多...她喃喃道,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里面抽出两沓,哥,这一千你拿着,要不是你和妈...
罗建华连忙摆手:别别别,妈特意交代了,这钱一分不能少地交给你。他压低声音,妈在深大旁边买了个门面,五十二平方,花了五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