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就在屋檐下坐着轮椅，她身体不好，日常都要人照顾。
也因为这样，张雅芝没少给她气受。
迟雨舒快步走了过去。
“奶奶，天气凉，你怎么也不盖张毛毯？”
她熟练地从轮椅侧边拿出一条羊绒毯，仔细地盖在沈奶奶的腿上，又掖了掖边角。
沈奶奶抬起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拍了拍迟雨舒的手背，眼神温和而慈祥。
“舒舒，你想跟瑾钧离婚吗？”
迟雨舒掖毯子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有些怔愣地望着沈奶奶。
奶奶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是听到了她和沈瑾钧、张雅芝的争吵，还是看出了什么？
沈奶奶看着她眼底的惊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和疲惫。
“这些年来，你一直迁就瑾钧，让着他妈，可惜他们根本没把你的好看在眼里。”
她这把老骨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看透过。
舒舒嫁进来这三年，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
“舒舒，是他们对不起你。”
“你要是想离婚，奶奶支持你。”
“不用顾忌我这个老婆子，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份上。”
迟雨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原以为，自己提出离婚，最对不起的会是奶奶。
却没想到，奶奶竟是第一个支持她的人。
“奶奶……”
沈奶奶伸出手，有些费力地替她拭去滑落脸颊的泪珠。
“傻孩子，哭什么。”
“能离开那个不懂珍惜你的混小子，是好事。”
“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我，就什么时候回来，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她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奶奶，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