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只剩下一具,冰冷的,漂亮的躯壳。
身旁,男人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愈发冷硬,凌厉。
刚刚在迟家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顾司瑾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安静得过分的女人。
她就那么靠着,一动不动。
苍白的小脸,还没有他掌心大。
那副脆弱又破碎的样子,让他心疼。
是不是亲生这件事,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
是她明明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总是这样。
竖起满身的尖刺,将所有人都推开,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良久。
迟雨舒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顾司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然后,将屏幕转向了她。
一条简短的信息。
发件人,是她。
迟雨舒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以为,自己把求救短信发给了苏雯。
却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地发给了他。
巨大的窘迫和难堪,瞬间涌了上来。
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失了几分血色。
迟雨舒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重新将头转向了窗外。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那语气客气又疏离,像是在跟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