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一看到她那双眼睛，就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不是。”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雨舒姐，你真的想多了。”
他转过头，强迫自己用一种怜悯又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
“阿瑾他已经走了三年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总要走出来的。”
迟雨舒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我不信。”
“如果他还活着，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王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头巨震。
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偏执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愧疚，有不忍，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像是放弃了挣扎，只是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问出了最残忍的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
“就算你找到了他，他可能，也已经不记得你了。”
“甚至，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
迟雨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微然的样子。
她浑身僵硬，连指尖都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冰冷。
如果他还活着，却忘了她，甚至爱上了别人。
那她这三年的等待和煎熬，算什么？
她为了守着那颗不属于她的心脏，赔上的婚姻和名声，又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这比确认他已经死亡，还要残忍一万倍。
王鹏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