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已经被他转动。
“顾司瑾。”迟雨舒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很轻，却带着一股执拗。
顾司瑾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后背，僵得像是一块铁板。
迟雨舒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了床。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后，隔着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蛮横和委屈。
“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这是她以前，每次跟他闹矛盾时，惯用的伎俩。
她知道，他最吃这一套。
每一次，他都会无奈地叹着气，然后转身将她拥进怀里，低声下气地哄她。
这一次，也该是这样。
果然。
他没有再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迟雨舒屏住呼吸，在等。
等他像从前一样，转身投降。
然而。
她只等到了，他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
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迟雨舒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缓缓地蹲了下去，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那场歇斯底里的宣泄中，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为什么。
他明明就是在乎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