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冰。
迟雨舒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沈微然没有离开。
她走到顾司瑾的身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姿态亲昵。
“司瑾，要不要我先帮你泡杯咖啡？”
顾司瑾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
那是一种默许。
默许了她的存在，默许了她的亲近。
迟雨舒就当沈微然不存在。
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我给你带了午饭。”
“都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沈微然看着那个保温桶，忽然就笑了。
“迟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
“顾总从来不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他的饮食，一向由专业的营养师搭配。”
迟雨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顾司瑾，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是真的吗？”她轻声地问。
顾司瑾的喉结，几不可查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下吧。”
沈微然一惊。
顾总怎么会留下这种东西？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她诧异的看了眼迟雨舒，却发现迟雨舒也满脸理所当然。
彷佛顾司瑾就是应该收下这些东西。
这个世界颠了吗？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的话就离开，我很忙。”
顾司瑾再次开口。
“我没事。”迟雨舒唇角弯了弯，“就是特意来看看你。”
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落在顾司瑾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